这条爬满绝望,漆黑的长路,终于在沿线尽头见到了真正的光。
“没事了。”宋羡归轻声重复着,话落,两颗泪不受控地从眼角砸下,宋羡归直直倒回床面,两双眼睛发空,他低声念着,“没事就好,没事……”
浑身的力气都泄干净,宋羡归终于能把脑海里紧紧绷着的那条线展平,终于可以把呼吸的权利,重新握在自己手里。
可宋羡归还是很难适应,这种情绪太过跌宕起伏,他一时间缓不过来。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骤然按下了暂停键,又猛地重启,茫然,后怕,还有一丝不真实的恍惚,交织在一起。
不真实,太不真实,这是梦,又祈求,一定不要只是梦。
原来失而复得的情绪是这样,猛烈的,猝然的,张牙舞爪的,欣喜若狂前是无尽茫然,不可置信,又后怕,恐慌不已。
傅野一直看着他,两双眼睛通红,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但即便再多,再深,那些几近满溢的思念,已经快要从眼睛里跑出来,傅野也只是站在原地,不敢贸然上前,再触碰到宋羡归。
他害怕他的拒绝。
就像宋羡归自己说的,是宋羡归欠他的,明明他已经有让宋羡归甘愿的各种理由。
可傅野还是怕,如果到了现在,宋羡归都要再拒绝他,他就真的毫无办法了。
“傅野。”宋羡归怅然着从空白情绪里走出来,他像是才看到傅野一样,下意识又喊他的名字,来换取片刻的心安。
声线有些抖,带着难言的哽咽。
看到傅野似乎是刻意保持开的面前的这些微小距离,宋羡归主动伸手,轻声说:“你过来。”
他要傅野过去。
傅野有些忐忑地挪步,缓缓靠近。
不知道他是要就此消灭掉他这些不该有的心思,还是仅仅只是为了想要靠近而靠近。
可下一秒,他知道了。
宋羡归指尖落到傅野的衣服下摆,轻轻地扯动,布料干净平整,似乎那一夜在门口看到的破洞,只是宋羡归的错觉。
但看着那双眼睛,宋羡归知道不是。
这一切都不是梦,傅野是真的,咫尺间的呼吸是真的,触摸到的皮肤是真的,他听到的这个好消息也不是自取其辱的骗局。
宋羡归用力地把傅野往下扯,往身前扯。
傅野身体有些僵硬,不知道宋羡归要干什么,但还是顺着他的动作顺从地弯腰,靠近他。
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傅野一辈子不会忘记这一天。
这样一个普通的深秋,临近冬天之前,在无限绝望和恐慌过后,一切归于平静,消毒水味往鼻腔里灌,傅野有些头脑发昏。
腰间缠上一双手,冰凉柔软,指腹间是熟悉的温度。
他忽然不敢动,那双手机却缓缓收紧,傅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低下头。宋羡归将脸深埋在他的胸口。
肌肤相贴无数次,唇舌交缠数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