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到她会这样,笑盈盈说:“回春堂的人在大阵最外侧照顾伤兵残将,你找个帷帽,到那边找安叔,就说是小少主让你来的,他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等我们的。”
你又留意到她的衣裳:“喔,好像也不行,这身衣裳太惹眼了……这样,你先止血,我们杭州见!”
柏楚玉冲着你远去的方向嘀咕:“谁要和你杭州见!”
“记得来呀!”你人已经飞出二里地,仍不忘回应她,“我请你喝酒!找好多小狐狸小猴子小兔子陪你玩!”
你听见身后隐隐传来一句:“……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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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满地尸骸和血色的战场,兵戈之声已经消弭,只余或浓或淡,或哀绝或无声的绝望。
你们终于有了停下来让悲伤包裹自己的时间。
你先看到江叔和陈叔,听见陈叔对那个远去的背影喊:“喂!都一起打过架了!眼睛真不治?”
小贺叔没理他,转眼没影儿了。
你原本有很多话想问江叔的,你应有很多话想问的,但你看他收了剑站在那儿,唇角挂着不大明显的笑意等你走上前,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江叔。”
你只是很轻很轻地叫了他一声。
“嗯,有伤?”
你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显然是刚沾上的血,摇了摇头:“是朋友的。”
江叔没问你朋友是谁,只是笑得更明显了一点儿:“身手不错。”
你弯弯眼睛,没有同他说这些年受了什么委屈,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久杳无音讯。
人的一生是靠自己撑起来的,爱人不是全部,亲长不是,孩子也不会是。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江叔有,寒姨有,陈叔有,你的朋友们有,小师兄也有。
只要在想起彼此时,知道自己在意的那个人同等的在意着你,哪怕相隔千里也没有关系。抬头望见同一轮明月,你们便想起家,然后回家,去慰藉一路风尘。
你正在四处寻找小师兄的身影,忽然听见江叔问你:“叫你师妹?理由。”
你:“……”
江大侠咱们能不能别这么惜字如金!
但这点儿腹诽你是不敢说的,小时候不敢,如今更不敢,于是你只是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回答:“因为他是陈叔的徒弟。”
江晏看了你一会儿,又瞥了一眼陈子奚:“他是你师父?”
“当然不是!”你当即作出抉择,“我师父只有江叔你一个人!喔……还有寒姨。”
“小大侠,回春堂这么大声势,少主成家实在是大事,要好好考量,最好嘛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人最好。”陈子奚笑眯眯摇着扇子,“你若不认,等回了杭州——”
你嘁了声,偏开脸暗自嘀咕道:“那也得小师兄乐意才行。”
陈子奚用扇子挡住脸,仿佛这样你耳朵便会突然聋了听不见似的:“江大侠,你家不省心的小徒弟恐怕要让我回春堂拐跑了。”
江叔回了他冷冷一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