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外面白茫茫的一大片,单璟卿抱着一束鲜艳的花从外面走进酒店,服务员连忙上前接过他手上的东西。
他鼻子冻得发僵,从兜里掏出银色的卡递给服务员,又把花递过去:“注意保鲜,按照安排尽快布置。”
这花压根就是单时祺在无理取闹,说什么是为了装饰得体,是对客人的尊重。
单璟卿原本就有些不舒服,此刻嗓子又干又哑,说话都带着几分沙哑的质感。
“其他项目照常进行,有事到我房间找我。”单璟卿接回银色卡,转身往电梯走去。
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或许带着几分潜台词,但从这位单大少爷嘴里说出来,却是再正经不过的交代。
按常理,留下联系方式便足够,可就连最亲近他的迟一渡,在他没有手机的时候,多半都是找不到他人的。
酒店早已被包场,此刻没什么人出入,只有零星几人下楼去用餐。
单璟卿还没走进电梯,迎面便传来一道声音:“单少爷?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是昨天那个姓贺的alpha。
单璟卿依旧冷着一张脸,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看来贺先生睡得不错,今早厨房煮了芡实莲子百合糖水,是南方特色,味道甚好,我让人送到您房间,请您尝尝。”
“哦?”对方拖长了声调,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单少爷要不要一起尝尝?”
单璟卿到了嘴边的拒绝,竟被硬生生打断了。
“许久不见,贺淮先生的手倒是越来越长了。”
单璟卿回头,便见萧折从一楼餐厅走了出来,他面上带笑,又开口道:“远远就看见你们堵在电梯口,这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商议?”
“萧折先生说笑了,不过是朋友间闲聊几句。”贺淮应声。
闻言,单璟卿瞥了萧折一眼,一言不发。
朋友?萧折脸上的笑意缓缓凝固,外人看不出来他有半点生气,反倒是聊天礼仪的询问,“是吗?聊什么呢,加我一个?”
“……”单璟卿没作声,心里暗骂了句两个蠢货。
他只觉头一阵阵抽痛,不想再停留,“萧先生,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话音落,贺淮也讪讪地离开了。
惹谁都好,没人想给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电梯门眼看就要关上,却又重新弹开。
单璟卿望向电梯外的萧折。他没有看他,只是迈步走了进电梯。
萧折额前的头发垂落,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情,进了电梯也没有按楼层。
两人默契地一言不发。
电梯到达楼层,电梯门再次开启,单璟卿率先迈步走出,萧折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单璟卿进门后没有关门,径直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脱下沾了雪水的外套。
“你出去了?”萧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嗯。”单璟卿松了领带,随手丢在一旁,太阳穴的抽痛愈发明显。他倒了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待喉咙稍稍舒缓,才又开口,“找我有事?”
“有。”
单璟卿应了一声,又拿起一个杯子水,放在他面前:“什么事?大事,我帮不上忙。”
“你今晚会上台弹琴吗?”
昨天拒绝的记忆徐徐在脑海展开,实际上单璟卿没有拒绝的权利。
但单璟卿似乎真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沉默两秒后,目光扫过萧折,“这和你要说的事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