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称之为人,因为他们有一半的血脉属于人类,但也只有一半。
琅迦说他们不属于人类,但也不属于纯正的其他物种,所以夹在中层,成为和本来的人类最像的存在——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文宥娴只觉得讽刺。
……
吃过晚饭后,文宥娴衣服都没换,躺在卧室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有意无意摩挲着腕间那根细链。
为什么江愈非得死在她手上呢?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如果江愈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接近她,而死在她手上也只是江愈计划的一部分。
但是江愈的目的是什么?
文宥娴的思路再次被堵死,江愈没有动机、没有任何理由做这些。
江愈真的死了吗?
一个无比大胆的假设在她脑海里盘旋,几乎化为实质飘在她眼前。
但她立马又否定这个猜想。
天台上江愈心脏被刀刺穿了没死,可以用心脏位置和一般人不一样解释,最后关头她上半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那把刀都快贯穿到头骨的位置了,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
太多疑问萦绕在心头。
封惊原,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炸开。
她怎么把她给忘了。
很多被她忽略掉的细节被她从自己记忆的角落翻出来,但就是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与此同时的夜间格斗场,充斥着尖叫、欢呼声。
夜间格斗场的灯光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屋顶的灯带全部关闭,取而代之的是几盏聚光灯,从不同角度射向场地中央,把那一圈地面照成刺眼的亮白色,场地的边缘则沉入暗处。
观众席是阶梯式的,没有划分座位,看台边缘的栏杆上趴着几排人,有人手里端着杯,有人把脚踩在前排座位的靠背上,偶尔有人朝着场地里喊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在穹顶下撞出回音。
辛戎被带到格斗场边缘时,还穿着之前那身衣服。
带路的人把他领进一条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面是深灰色的金属板,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门开着,门外的光白而锐利,他走进去时,视野里瞬间只剩下地面、灯光和对面的看台。
有人喊了一声什么,他没听清。
他的视线落在场地中央——铁丝编织而成的铁网,既能保证外面的人看得见里面人的动作,也能保证里面的人不会误伤外面的人。
有人比他来得早,靠着围栏,悠闲得像他不是辛戎的对手,只是个坐错位置的看客。
那人听到动静,懒懒掀开眼皮,扫过一眼后又收回视线。
辛戎走进去,铁门在后面被锁上。
台下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台下观众兴致起来了,有人再一次开设赌局,赌的就是辛戎和另外那个男人谁会赢。
可惜,在辛戎来之前,他已经赢过很多场次,从来到这里开始,截至目前为止,他无一败绩,只要上场都是必胜局,是当之无愧的连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