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楠环顾四周。
靠墙有一张深色的长桌,桌面上放着几个浅色的瓷盘,盘子里的食物已经冷却了,但不妨碍他们填饱肚子。
长桌的两侧各摆了六把椅子,椅背的高度齐腰。
角落里有一组矮柜,柜门是浅木色的,表面磨得平整,柜门之间的缝隙均匀,每一扇都合得很严,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餐桌在屋子中央,长约两米,桌面是浅灰色的石材,打磨到反射出天花板的光,像一片浅色的水面。
方雅楠的视线转向门口。
那是一扇深灰色的金属门,没有门把手,没有锁孔,没有门缝。
门与门框的接合处收得非常紧,从她所站的位置看过去,几乎看不出那扇门和墙面之间有交界线,像是有人把一块金属板嵌进了墙里,然后用砂纸把边缘磨平了。
方雅楠站起身,起身时,她的膝盖随着动作发出一声轻响,像一截被压久了的小树枝终于被松开。
她走到窗边,伸手推了一下窗框,窗框没有移动,她又推了一次,用指尖抵住窗框底部边缘向上抬,玻璃纹丝不动。
她用指节敲了一下玻璃表面,声音很实,像敲在密度均匀的石材上。
赵捷唯在她身后开口:“打不开的,我们试过了。”
方雅楠放弃研究这东西,转过头。
……
几个人盘腿坐在地上,几颗脑袋聚在一起,他们现在只有五个人,其中简续还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方雅楠率先开口:“我先说,我在列车上醒来的时候,对面的人是赵捷唯。”
“和我一个车厢的那个,我不认识。”裴之恒紧随其后。
简续只是复述裴之恒的“不认识”三个字,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辛戎,这个小小的举动,无疑是把辛戎架在火上烤。
辛戎环视一圈,垂下眼,“文宥娴。”
顿了顿,辛戎补充道:“有人把她带走了,看他们样子挺恭敬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赵捷唯不停绞着自己衣服的手一顿,将手缩回了口袋里。
辛戎没再说话,回想起那两人的态度,和对待他们,称得上是天壤之别。
“或许是她之前因为出线,有些东西变得和我们不一样了,所以才……”
话没说完,接触到裴之恒的视线,辛戎又闭上嘴。
要真是因为出线,那裴之恒应该和文宥娴一样被单独带走才对,怎么可能现在还和他们在一起?
方雅楠心里的烦躁愈烈,脸上浮现了少见的不耐烦:“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不是说通关了就能离开吗!”
“人家说的是能离开,可没说放我们回去。”裴之恒嗤笑一声,在一边泼冷水。
他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中央,碎片里的小群消息不断刷屏。
付山望的消息不断跳出,询问他们的境况。
付山望:“你们到底活着还是死了?活着倒是吱个声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