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9 章（第1页）

盘子砸在墙上的时候，雀子萌正坐在餐桌前吃饭。

瓷片碎了一地，有几块弹到了她的脚边。

她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继续往嘴里扒饭。

“我他妈就想多聊一会儿，怎么了？”爸的声音旁边砸过来，比那只盘子还响，“晚会晚会呗！！晚会怎么了？影响谁了？你就这样让我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我说什么了！谁让你掉面子了？”

妈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你还没说什么？你当着好我几个同事的面，还有我们主任的面，你说‘萌萌明天还得上学，要不早点结束吧’，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别人怎么看我？啊？！人家来家里吃饭你撵人家走是什么意思？”

“全世界就你会这样想！这都十一点了，人家怎么可能不知道该走了？！你发什么脾气？”

“我发脾气？我他妈什么时候发过脾气？！你问问你自己，你那张嘴能不能管住？”

雀子萌又扒了一口饭。饭硬邦邦的，吃在嘴里像在嚼沙子。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妈会哭，会拉着她说那些话，爸会独自喝酒，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然后第二天又会默不作声地和好。

每次都是这样，流程她都梦见过好几次。

“我不管你了行不行？我再也不管你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妈的声音从发抖变成了哽咽。

“你现在说不管了？你当着那么多人面说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干？！这么多年了，你只会让我难堪！”

“我就说了那一句！就一句！你至于吗？我没为这个家里付出什么吗？就你在工作吗？”

“至于吗？你问至于吗？你知不知道我们主任怎么看我？他以为我家里不和，工作上不给我好脸，你知道吗？”

话音未落，盘子又碎了一个。

雀子萌没有抬头，她把嘴里的最后一口饭咽了下去。

妈从桌子对面走过来，她的眼睛通红，却始终没有一滴泪落下来。

妈走到雀子萌旁边，拉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拉着她就往卧室走。

雀子萌一时间没跟上妈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被桌腿绊倒。

雀子萌的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窗帘拉着，月光照不进来，屋里唯一的光源是床头上的那盏台灯。

妈拉着雀子萌在床边坐下。在和雀子萌对视的瞬间，妈眼泪像突然开了闸的水龙头，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泪痕。

“你爸那个人，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妈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就在同事面前说了那一句，他就不依不饶的。他天天晚回来，我什么都没说，我就说了那一句……”

她说着，眼泪一下下砸在雀子萌的手背上。

雀子萌没有躲，只是看着对面墙上那张海报——那是她之前很喜欢的一个动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