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9 章（第3页）

“走，跟我出去。”

“……去哪儿？”雀子萌问。

妈没有回答，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和先前离开餐桌时一样。

穿过走廊时，雀子萌低头看了一眼妈的手。妈的指甲上还留着没卸干净的指甲油，斑斑驳驳的红色，看着格外刺眼。

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微微眯了眯眼，目光死死地钉在两人身上。

“……你干什么去？”

“我不想和你过了，我带着萌萌出去过。”

爸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拽住妈的胳膊，大声吼道：“你不想和我过了？我还不想和你过了呢！但我没像你一样，深更半夜的出去找别人鬼混！”

爸的口水都快喷到雀子萌的脸上了，她默默地往妈身后挪了一步。

“我找谁鬼混了？”妈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我要是外面有人了，你以为我还会回来吗？我早就跑了！”

“这么些年，我为了这个家操持了多少，你心里有数吗？我今天就告诉你，我早就和你过够了！”

“是啊，你但凡把钱花在正地方上，家里早就有钱了！”

雀子萌望着自己的脚，人为什么有十根脚趾而不是二十根呢？

这样她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逃到被子里，躲起来。

“随便你！我不和你吵了！上一天班累得要死回家还要伺候你！”

说着，妈拉着雀子萌就要开门。

雀子萌却在这时候开了口：“妈。”

妈回头看着她。

“我想睡觉了。”

这五个字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雀子萌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像变了质的甜橙，又苦又酸，又带着点奇怪的甜。

爸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手中的啤酒罐子却捏得吱嘎作响。

妈则像突然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肩膀塌了下来，伸手想摸雀子萌的脸，却又停在半空中，最后垂了下来。

“去睡吧，萌萌。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如今十八岁的雀子萌回看当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自己，只觉得愈发想笑。

是啊，家里的事从来都不需要她操心。

从来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