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魔蝎小说>我的相亲对象有问题顶点 > 准备(第1页)

准备(第1页)

顾知寒没有接话。我偏过头,发现她正站在档案馆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前方出神。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街上满是行色匆匆的人。她在那里看了很久,一直没动。这时阳光刚好落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格外耀眼。

过了好一阵,她才收回目光,语气很淡:“走吧,回去。”

回慈恩巷的公交车上,我们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她把帆布袋抱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带上那两个字。窗外街景从繁华的商业街变成冷清的旧城区边缘,从人来人往到空无一人。

“你在档案馆说的那些,”她忽然开口望向我道:“关于NY集团和封印节点——是你自己发现的吗。”

“线索都在你爸的笔记里。”我有点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发。

她莞尔一笑:“笔记里的线索太多了,不是每个人都能从中分析出逻辑的,但你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把它们全部串起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回去之后,”顾知寒把帆布袋重新背好,“把你刚才那条逻辑链写下来。从NY集团的拆迁轨迹,到封印节点的对应关系,到立秋锁的连锁崩坏推演。全部写下来。我们只有三天时间,需要把这份东西交给能在外面接应我们的人。”

她顿了顿又说:“我妈,她虽然不是守序者,但她知道所有的事。我爸走之前把所有资料的备份都留给了她,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守在慈恩巷。”

公交车在旧城区边缘的终点站停下。司机打开车门时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大概在想,怎么会有人在黄昏时分来这种地方。我们刚下车他就关上车门,一脚油门消失在暮色里。

从公交站到慈恩巷的路上,天色一点点又暗下去几分,悬在旧城区上空那团浓稠的暗色像是随时都可能兜头罩下来。

回到那栋三层红砖楼时,许阿姨正坐在煤油灯旁缝一枚刀鞘。刀鞘是铜质的,表面刻着极细的回路纹,和铜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先落在顾知寒身上,随后转向我。她什么也没问,只把缝好的刀鞘放到桌上,轻轻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丈夫生前留下的最后一枚刀鞘,他说,将来会有人需要它。”说到后半句时声音有些哽咽。

我没有犹豫,伸手拿起刀鞘。鞘身入手一片冰凉,可上面的回路纹碰到我指尖的瞬间,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辨认出了什么。许阿姨看着那圈转瞬即逝的微光,沉默片刻,随即起身,进厨房热晚饭去了。

顾知寒在桌旁坐下,把从档案馆带回的资料一页页摊开,开始整理。她的侧脸在煤油灯下显得格外清冷。

我搬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铺开纸笔,从NY集团的拆迁轨迹写起。一条线,一个点,一处节点,推到立秋锁。写到最后一张地图标注完毕,我搁下笔,才发现煤油灯的灯芯已结了一层薄灰。抬头望向窗外,那片浓稠的暗色仍悬在旧城区上空,像一面正等待某个信号的黑色旗帜。

许阿姨见我们收了笔,便把饭菜端上桌,四副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她盛饭的动作很慢,米粒一粒一粒地拨进碗里,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我注意到她将其中一副碗筷放在靠窗的位置上,碗里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条,边缘已经泛黄卷边。

“知寒她爸的位置。”许阿姨把最后一盘菜放下,似乎是看见了我的疑惑,随即开口道:“他走的这几年,每天吃饭,我都给他留一副碗筷。知寒还小的时候,她说这样爸爸就知道家里还有人在等他回来。后来她不再说了,但我还是留着这个习惯了。”

顾知寒没有看那只碗。她把我们整理的资料放在桌角,轻轻推到母亲面前。“妈,这些资料你收好。如果三天之内我们没有消息——”她停了一拍,没有把后半句说完,只是又往母亲那边推了推。“你知道该找谁。慈恩巷十七号的门牌,爸刻在老槐树下的封印,还有这栋楼里的所有东西——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它们的位置和作用。”

许阿姨接过资料,收进围裙口袋,然后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先吃饭。吃完阿姨给你铺床,今晚早点歇着,养足精神,不要急于一时。”

饭桌上有那么一会儿,谁都没说话,只有筷子碰碗沿的细碎声响和煤油灯芯偶尔炸开的噼啪声。

我留意到靠窗那只碗里的纸条被夜风从门缝灌进来的气流轻轻掀了一下,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翻动着它。

吃过饭,许阿姨把碗筷拾掇进厨房,随后抱了一床洗得发白的棉被上了三楼。我跟在后面,看她推开走廊尽头那间朝北的小房间。屋子不大,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墙角还立着个老式衣柜。

“这是知寒她爸以前的书房。”许阿姨把棉被放到床板上,抖开床单,动作利落,手指在布料上一寸寸抚过,把每个褶皱都抹得平平整整。她拍松枕头放好,转过身看着我,“小宪,阿姨给你打那个电话,也是你爸妈早就安排好的。他们把你托付给了顾家。别的不说,在慈恩巷,阿姨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缺什么就跟知寒说,或者直接下楼找我。”

听到这里我有些动容,可终究没说出什么像样的话。

她把枕头放平,又从围裙口袋里摸出那把刀鞘,轻轻搁在床头柜上:“这个你带着。她爸留下的东西,放你们手里比搁在我这里有用。”说完,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像在酝酿一句很重要的话。

“阿姨不懂铜牌,不懂封印,也不懂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可你明天要下去的那扇门,知寒她爸当年也下去过。只是他没能回来。”她看着我,眼神很沉,“小宪,你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不管下面发生什么,你们两个一起下去,就一起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我用力点了点头。许阿姨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出了房间,把门掩上。

我坐在床边,把铜牌从内袋里掏出来,摊在掌心。回路纹在黑暗中稳稳地亮着,像某种不灭的执念。

隔壁此时传来了顾知寒整理装备的细微声响,我听了一会儿,突然一股困意来袭,便不再理会了,随即躺上床,一个念头不禁涌上心头:真庆幸能这样住在顾家,不必再回到那栋冰冷空荡的屋子里。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