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滋……”
“滋……”
*
一阵虚无的黑暗过后,楚缘感受到灼热般的疼痛,耳边充斥着滴答作响的水声,眩晕感袭来。
眼前青了又黄,直到被光刺的睁不开眼。
痛得想死。
腕上的伤口已经被泡的发涨,肌肉不自主地剧烈颤抖,身体呈现出一种近乎腊白的色泽,泛着淡淡的粉。
被冻僵了。
楚缘缓了好一会儿,僵硬麻木的感官终于有了点知觉,随之传来钻心的疼。
虽说,割腕本就是极为困难的一种了结生命的方式……不过,好歹是前医学院在读生。
前的,那也至少是考进去的。
楚缘努力眨了眨眼,眼睛虚焦,泡的发皱的手,撑着浴缸的边缘,身体像冰块似的,接连打滑了好几下,才虚弱的抓紧。
维持着这个动作四处看了看,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这是他家浴室。
这会儿,他正淹在一缸血水里。
估摸着,照这个出血量,够他再死两回。
他突然觉得自己命挺大,走马灯都看几回了,也能长到二十几岁。
挺好。
这房子暂时成不了凶宅。
“嘶——”
楚缘此时体感错乱,整个人都在打颤,又冷又热的。呼吸间都是血刃划过鼻腔的刺激,喉头粘黏,血腥气要把他腌入味了。
老天啊,楚缘面无表情的想,这可真是医学奇迹呢——
他站了起来!
然而,人往往是念叨不得的。
下一秒——
眼前突然天旋地转,根本不及反应,楚缘直接从浴缸里倒栽了出去。
只听见一声世界碎裂的惊炸,然后便是漫长到死亡的耳鸣。
两眼再一次一黑。
*
“滋……”
*
痛……
好痛……
太痛了……
有什么液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