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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镜（第3页）
她想起顾辉站在楼道口看向林总的眼神。
想起手机里那句轻飘飘的“别闹脾气”。
也想起奶奶临终前抓着她的手。
她以为自己想要顾辉后悔。
想要有人替她出口气。
可这些念头在心里滚了一圈，最后竟都慢慢沉了下去。
真正留下来的，是另一种更深的空。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分开。
奶奶牵着她的手，在潮湿的老宅里一天天把她养大。
后来她长大，离开海边，拼命工作，学会独立，学会不求人。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
可奶奶一走，她才发现，这一生，一直都害怕被留下。
苏影眼眶又热了。
镜中人看着她，目光微微一动。
“我听见了。”
苏影抬头。
“听见什么？”
他低声道：
“你的第一个愿望，已经在镜中响了。”
苏影怔住。
镜面深处，那座南洋旧宅的灯火忽然更亮了一些。
远处似乎传来海浪声。
一下一下，像奶奶从前在夜里拍着她的背。
镜中人望着她。
“你想见她。”
苏影的心猛地一痛。
镜中人轻声道：
“第一愿。”
“见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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