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来,微风卷动窗帘,阳光闪动着,燕秋眉眼舒展一瞬起身穿上外衣,按今天来说该去一家博物馆写一份议论文的(学校作业),不过……一道女声传来,年迈而又健谈的感觉,燕秋抬头时门已经被打开,一位身着红色毛衣带着喜红绣花帽子的六十岁左右的女人正眉眼弯弯:“秋儿,吃早餐啦。”燕秋嗯了一声:“奶奶,你又去打牌了?”奶奶嗯了一声就去客厅坐下,声音悠闲:是啊,不过我大多只是看的,毕竟我不喜欢赌。燕秋也坐下,吃起了早餐——一碗香腾腾的面条,配上瘦肉和紫菜。吃着吃着,奶奶突然皱眉:“秋儿,你知道吗?现在的人还能对陌生人拥有关心的很少了。”燕秋:“还好吧。”奶奶放下筷子:“你还记得小区里之前的钱小子吧?”燕秋吃着面:“是那位钱叔叔吗?”奶奶撇嘴一下:“就是,你小的时候,他是啥样的——喝酒赌博,虽然长的蛮俊但还不是没有姑娘看上他?他这孩儿小时候那么可爱伶俐啊,我看着他从小个到大高个,现在却这副样子,只有一份闲工作混口饭吃,他孝顺他妈妈好,不过和他家老头可是见不得面。还不是因为他爸爸年轻就尽算计钱占便宜而且对他妈妈不好。”燕秋淡淡的听着,她听过很多遍了,还记得以前奶奶确实很照顾那个钱叔叔。奶奶又喝了一口茶:“自从他去年和他爸打了一架后,他就自己出去住了,在离这里不远的小区里租了房子。”燕秋放下筷子:“是的。钱叔叔现在修汽车,也还可以的。”奶奶嗯了一声,转而又欣喜的眉毛微挑,却又一丝没有掩盖的惊疑:“可是,他要结婚了!”燕秋疑惑一瞬:“钱叔叔结婚有什么吗?他已经三十岁了。”奶奶摇摇头:“钱钟这家伙向来只过自己的生活,而且从来不谈恋爱,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好所以不想拖累别人。他昨天给我发请帖……”燕秋笑了:“奶奶,钱叔叔是遇到自己的爱人了,不很好吗?”奶奶也点点头:“那自然的,只要钱钟改掉那些坏习惯…他其实做人品质还是可以的,从来不害人。”燕秋点了点头拿起结婚请帖:“下个星期天,我刚好有时间,我和你一起去吧。”奶奶点头答应,起身收拾碗筷。
回到房间,燕秋打开电脑查了一些东西,许久关掉电脑,喝下水脑海不自觉浮现小时候钱叔叔带着自己一起去玩的画面,那时钱叔叔被很多人讨厌除了奶奶依旧表面斥责实则劝导的画面。现在…燕秋心里漾起一丝波澜,事情真的变好了,也许明天真的永远都有希望。下个星期天的上午,燕秋完成好自己的事情然后和奶奶一起前往钱钟在的小区。打车四十分钟就到了。这里的小区清净楼房素白,进去钱叔叔在的楼房,走上五楼敲门却没有人应答,奶奶笑了:“钱钟这小子不会在做饭吧?他手艺很不错的。”但是继续敲了一会也没有人开门。奶奶疑惑一瞬然后打电话但也是无人接听。没有办法,燕秋只好和奶奶一起等待。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也没有人。燕秋再次看向那份请帖——有日期有祝福语和那传统的红色以及龙凤呈祥,还有什么?新娘是谁?燕秋微微疑惑一瞬继续翻开查看——月银音。但这上面只有什么结婚的喜讯没有地点没有其他关于两位新人结婚内容,而是一种宣扬的美,传统但又不传统,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怪异的美,像在故意宣泄又在故意刺伤。燕秋犹豫一瞬想要说些什么时,奶奶有了回电——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很年轻,那个女人说话很礼貌应该面带微笑:“我是钱钟的未婚妻,他出去有事了。”燕秋开口:“婚礼在哪里举办?”那个女人的声音依旧甜美笑意:“还没有,因为钱钟准备的是请大家吃饭,而我和他已经领证了,婚礼想以后举行。”燕秋嗯了一声想钱叔叔怎么不说清楚?接着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正在和笑容满面的奶奶对话,说是正在车上马上就来小区开门。电话挂断,大概一刻钟后脚步声传来,噔噔的上楼梯,燕秋看见一个年轻女人,衣着鲜亮而不过于华丽,她五官端正鼻子上庭,眼眸神采奕奕而笑意绵绵,一米六五的个子……“小妹妹,你就是钱钟喜欢提的那个小秋吧?长这么大了,很漂亮。”那个女人说到。女人和奶奶握手后开门把她们迎进去。里面近乎全是素白大理石地板,还有白色皮质的沙发。一盆绿植出现在餐厅的地上,女人给她们倒了两杯水。她微笑带起两个酒窝:我是月银音,是大学的音乐老师。奶奶笑着和月银音聊天,得知月银音比钱钟小两岁,28岁。燕秋吃着瓜子听她们讲话得知钱叔叔早上七点出门离开买东西。月银音:“他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有个婚礼,但他这人又不了解什么订婚之类的,领证后他就寄给您请帖说您以前经常照顾他,反正是想请您吃顿饭。”奶奶开口:你们还请了谁?月银音依旧笑着:没有别人,我经济自由也不怎么和家里联系,家里人也都是这种性格,至于结婚我只是给他们说了一声。奶奶笑呵呵表示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月银音看向表:“快一点了,钱钟怎么还没有回来?”说完月银音转身走进厨房,去处理买来的菜。
燕秋喜欢观察人,毕竟这是祖上一直培养的东西。刚才的相处,她认为月银音确实很有魅力而且应该属于那种做事有条理能够很好的掌控自己和其他事情的人。而且月银音生活很不错,并且兴趣很广泛应该具有许多才能,言谈不错而面面俱到。菜上来了,有可乐鸡翅和红烧排骨和青菜。三个人吃不算多,菜不错,不过燕秋感觉这菜虽然是准备的但是不像是准备来招待客人而就像是月银音自己喜欢吃并且经常吃而这顿饭,是月银音自己的午饭,很自然的午饭不过多了两个其他人而已。吃完后月银音几分钟洗完碗筷然后打开电视让燕秋看点爱看的。然后月银音就给奶奶准备了休息房间就回自己房间说是休息了。燕秋看着很久没有看过的动画片,竟然还有点怀念。太阳逐渐位移,阳光倾斜透过阳台在大理石地板上,让燕秋感到一股寒意,冰凉的感觉像是这个房子一直都是冰做的的即使太阳的余温也带不来一丝温暖——钱叔叔还没有回来,燕秋的心里有了一丝不安:钱叔叔的工作大概就是小区外面过一条街的铺子里修点东西,而且为什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而且钱叔叔和月银音这样的人生活里其实很难遇上相处,并且结婚了?虽然燕秋认为钱叔叔也是个不错的人如果不看他以前干的错事的话,但钱叔叔已经改了,不是吗?想着想着,太阳完全没有,燕秋起身开了灯,冷色调的灯让这素白的空间有了一丝诡异的冷静感。燕秋继续回到沙发坐下看电视。月银音没有出房间,到晚上快八点,奶奶从房间里出来,燕秋知道奶奶有时候睡很久但是没有想到奶奶竟然在这里睡的时间这么长。晚饭的时间了,而月银音在干什么?燕秋去了卧室门口轻轻敲门:“姐姐,你在睡觉吗?”敲了三声后,有打哈欠的声音然后是月银音:“啊…小秋啊,我睡过了,不好意思,饿了吧…今晚就睡在这里吧,钱钟还没有回吗?”燕秋听见那带着期待的声音,慢慢开口:没有。月银音似乎在房间里很轻的笑了一下:“那就不管他。”但燕秋感觉到那笑声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亦或悲伤。
吃完晚饭后,奶奶有点担心钱钟,燕秋也问月银音今天早上钱钟去哪里买东西。月银音回答是钱钟打电话告诉自己他出门买东西,打电话的时间是早上七点。燕秋心里那丝不安增加了。而月银音解释说这个房子是当初他们谈恋爱时她给钱钟租的,不过由于结婚后她就让钱钟搬家到自己的住处。而钱钟不太愿意而且一般都住在自己的铺里休息,所以这个房子没有人住只有钱钟偶尔来。月银音微笑说:睡一晚吧,说不定明天钱钟就回来了,再不然明天我带你们去他的铺子打听打听。燕秋点头答应了,这个夜晚和奶奶一起睡觉。第二天早上六点燕秋就醒了起床去客厅发现月银音卧室里有动静并且厕所有洗漱痕迹和。月银音起来了,并且洗漱好了。燕秋也洗漱后就去阳台——五楼,这里楼房间隔还有点远,五楼可以看到小区外的田野和寥寥的房屋。
早上八点,奶奶醒来疑惑了一句怎么最近睡眠这么好,然后起来问燕秋钱钟有消息没有。燕秋摇头。而这时月银音也出来了笑着和她们打招呼后带她们二人下楼买早餐然后去钱钟的铺子。
钱钟的铺子在街上,不过关着门,一会后有一个黑皮肤的年轻男人来了开了铺子,男人看到月银音惊讶了一瞬:“你就是钱钟的…0月银音微笑:“妻子。”男人点了点头说:“请进。”聊了一会得知男人是钱钟的伙计和帮手然后钱钟在一个星期天把铺子交给了男人而钱钟说是要休息然后离开了。月银音说是这样的。而那个男人也不知道钱钟不回家还会去哪里。终于,B再次看向月银音:“嫂子,叔叔他失踪了。”月银音于是说再等一天就去报警因为她认为昨天早上钱钟七点给自己打的那个电话不可能是假的。燕秋没有多说。奶奶安慰月银音一番后和燕秋离开。燕秋缓缓开口:“嫂子竟然不报警。”奶奶微微皱眉:“也许钱钟真的只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燕秋无语一瞬:“奶奶,你不要对钱钟的妻子有滤镜。”回到家后,燕秋决定自己去报警然后找人。但是报警之前再次去了那个小区的房子,至于钥匙,因为在今天早上分别之前燕秋告诉月银音自己有东西落下了,月银音就把钥匙给了她。重新进入大楼,上楼打开门,里面依旧素白,但她径直走向昨晚月银音睡觉的房间,推开门是整齐的被窝和房间,昏暗的光线和燕秋呼吸变化的一瞬,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一个小小的挂件装饰都没有她趴下了看床底,什么都没有只有灰尘。她看着那个在墙壁的衣柜于是走过去双手用力打开——出现的是一张惨白的人脸,钱钟的脸,俊朗的脸上有着伤痕而脖子上有血迹,双手手腕有被禁锢痕迹,冰凉的,她伸手——没有呼吸,死了应该不止一天。到底是什么?钱钟后脑勺干涸的血迹和一个洞。钱钟的尸体在这个衣柜里待了多久?燕秋心里疼了一瞬然后把尸体恢复原状然后关上衣柜关上房间门,然后她想月银音今晚会不会回到这个房子于是她去了昨晚奶奶睡觉的那个房间到柜子里面,身上盖上里面的被褥然后用里面挂着的衣服勉强遮挡,反正只要不刻意检查应该发现不了。(注,我想写的不是现代而是一种可以由于私人原因而不报警而用侦探解决事情)。现在是晚上七点,燕秋等待一个小时左右,晚上八点门被钥匙打开。燕秋平复自己的心跳仔细听着动静。脚步声传来,那个人应该只是打量了环境一瞬就径直前往卧室房间。燕秋心想,月银音果然来了。既然来了就代表月银音有嫌疑。卧室一阵翻东西的声音后那个脚步声来到另一个房间还有餐厅阳台客厅都在细细的搜查,这让燕秋心里一惊觉得不好。最终那个脚步声来到这个房间,她手脚变得冰凉但依旧让自己平静想着等会被发现该如何脱身,她的身上是有武器可以自卫的但是这种情况……这让B心里发凉,很有可能是月银音发现自己去了那个卧室并且发现了尸体所以故意这个样子,也就是说月银音在怀疑自己还没有离开所以在找,毕竟月银音绝对非表面那样,表面只是月银音的一部分生活性格而已。后背冷汗,燕秋手里死死抓着匕首,冷汗在几乎停滞的时间里像毛毛虫一样驱着爬下,突然柜门被拉开的一瞬,一只白皙的手伸进来拉开被褥的,燕秋猛地抬头不再伪装,而那个人明显被吓到了只不过当时燕秋没有想到,那个人明白柜子里有人后立即拿出了什么东西很快刺下来威胁在燕秋颈侧,两个人的呼吸有些不稳,月光下燕秋感受到对方是个女性但是似乎不是月银音,这个想法让燕秋懵了一瞬但是现在重要的是保护自己,借着月光,二人对视上,入眼是一张好看的眉眼——怎么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生?!对方明显也惊讶一瞬,二人就这样对视着,然后燕秋开口:“你是谁?0对方有点冷的声音:“我是月银音的妹妹,你是谁?”燕秋心平复些许想对方应该暂时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燕秋开口:“我是燕秋……”对方冷冷的声音:“我管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躲起来?”燕秋:“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害人,我之所以躲在这里是因为……”停顿一瞬,她一本正经的开口:“是因为我有东西落下了所以找你姐姐要了钥匙回来…然后我很胆小,你开门,但我知道月姐姐不可能来所以我躲进柜子里……”对方眉眼犹疑注视着燕秋:“真的?那你的…胆子真小。”燕秋内心想:那是因为你的行为本来就很诡异。对方放下武器,燕秋也放下武器,从柜子里出来,对方开了灯。二人看彼此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女生,对方淡淡的说:“好了,胆小的妹妹,你可以走了,当然你会不会害怕走夜路?”燕秋整理好衣服开口:“你叫什么?”对方淡淡的:“我是月燐春。”燕秋开口:“你姐姐知道你来吗?”月燐春冷淡看向燕秋:“管你什么事?你这张脸让我对你有的一丝好感也被你的愚蠢弄没有了。”燕秋微微皱眉心想月燐春这个人真不好说话,但毕竟这发生的事情确实不怎么样。燕秋起身打开了门,楼道很安静,月燐春淡淡的看着她马上踏出这个房子,突然她握住袖子里的匕首然后到门外站着看着月燐春:“你杀了钱钟!”月燐春瞳孔微缩一瞬然后就过来抓燕秋,但是燕秋亮出匕首:“你再过来我就叫人。”月燐春只好停下脚步平复呼吸:“别这样,我不是什么坏人……你刚刚说我杀了钱钟,你是燕秋,对吧?所以………燕秋,你也看见了?”燕秋点头心里想起钱钟的尸体,声音清冷而沉重:“我看见了。”月燐春没有了那故意的冷淡而注视燕秋:“燕秋,我知道你的祖上都在推理方面很出名,你就是那个传承人?不过,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相遇。”燕秋收起匕首开口:“是的,你姐姐今晚应该不会回来毕竟她不住在这里。”月燐春:“是的,不过我们应该进来谈话,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燕秋关上门坐到沙发和月燐春对视:“你怎么发现的,还有你竟然那么冷静,就像是早就发现了什么这次来只是确认。”她们交流了一下情况。月燐春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我和姐姐其实只是表姐妹,然后我们家庭比较富有而家里人都各自生活干自己的事情,我姐姐也是如此,她很厉害事业有成不过在恋爱方面总是不满意,她谈过几段恋爱不过后来遇见了钱钟…”月燐春停顿一瞬:“我不知道具体事情也不了解钱钟,但我记得一次姐姐把钱钟带回到家里,那天是家庭聚会。钱钟和姐姐看起来确实般配,但家里人不喜欢钱钟是修车的而且他之前有过的经历,舅舅舅妈认为姐姐可以找一个更好的,说像钱钟这种人大把都是,说什么这种情感一时冲动而已。但是姐姐说她和钱钟在一起一年了。不过尽管家里人反对,姐姐依旧没有和钱钟分开,她向来只过自己的生活回来也只是通知一声而不接受别人的反对。”燕秋继续听着:那请帖…结婚是怎么回事?月燐春摇摇头:“这点确实奇怪,几天前姐姐也给了我这样一份请帖,姐姐结婚了,什么时候?我真的没有想到但是还是准备去但得知只是吃饭不是婚礼于是推脱了,毕竟那天我很忙。但是我明显感到姐姐状态的不对劲。”燕秋开口:总而言之,需要得知钱钟和你姐姐的恋情还有结婚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月燐春点点头:“是的。燕秋开口:那今晚……我先走了,你呢?”月燐春回头:“我就在这里睡一晚吧当然你留下来也可以。”燕秋想月燐春这个人到底是心大还是压根不害怕自己?燕秋淡淡的:“不管怎么样,先报警。”月燐春挑眉一瞬:“报警的话,我的行为不就暴露了?”燕秋淡淡的:“有什么不能说的?”月燐春摆手:“不行………或者你报警不要提我。”燕秋淡淡的:“可以但是…你要配合我告诉我想要知道的信息。”月燐春犹豫一瞬点头同意。约定明天见面时间后,燕秋去报警而月燐春离开。
匆匆忙忙的到达警察所,燕秋告诉警察发现经过不过只是说自己是意外发现的。第二天早上八点,燕秋早早在约定地点等待,一个身着白色外套的女生来了,扎着头发,乌黑的发丝和明亮的眼眸微微上扬的唇角:你好,燕秋。燕秋开口:月燐春,我们走吧。月燐春的笑意淡下去心想燕秋真的是一直这么冷淡。她们先是去钱钟的店铺打听钱钟和月银音的恋情但是那个伙计说钱钟确实是大概一年前因为修车和月银音相遇然后后来发生了不知道但后来好像是他们在一起了然后钱钟更加努力赚钱,不过他们在一起一年后发生了矛盾,钱钟坚持分开但月银音不同意。再后来伙计就不清楚了只知道钱钟再也不提起月银音。但是伙计表示以为他们早就分开了所以压根不知道他们结婚的事情。和伙计谈完后月燐春和燕秋离开去钱钟家找钱钟的父母。昨日报警后钱钟已经被尸检了在医院也已经通知家属准备埋葬。
燕秋起昨晚奶奶瞬间白了的脸,平稳心绪然后敲响钱钟父母家的门。开门是一如既往的钱钟曾经的家,她们进去后看见双眼红肿的钱钟母亲和颓然的钱钟父亲。燕秋表达慰问后问:“钱叔叔过世了,但是他的妻子……”钱父睁大眼睛:“钟儿结婚了?”点点头,钱母从悲伤情绪中摸索到一种可能,声音微弱:钟儿有媳妇?她在哪里,我要见她……”燕秋轻声安慰:“会的,我下午去找她来见您。”又说了好一会和她们出门。月燐春开口:“钱钟和姐姐结婚这件事情,连父母都不告诉?”燕秋和月燐春沉默了一会。走到广场,二人坐下休息时。燕秋思考到一个方向:“你觉得你的姐姐和钱钟就算修车认识,会发展那么快吗?月燐春摇头:我的姐姐属于那种喜欢优秀的人。燕秋继续开口:钱叔叔不属于那种会主动追求的,但是你的姐姐主动追求钱钟?这种可能性很小即使你的姐姐可能真的动心,他们的发展方式和恋情,也许是正常的,但是我了解到了你姐姐的性格加上我知道钱叔叔的性格,所以他们的发展其实不正常。”月燐春点头:“确实,但我认为我的姐姐确实对钱钟动情了不然她和他在一起一年。”燕秋点头:“我不怀疑你的姐姐对钱叔叔是真情,我怀疑的是他们一开始的接近和认识方式,首先主动追求一个钱叔叔这样的人,以你姐姐的性格其实很难立即做出,她应该会先观察和相处,所以我认为在他们修车这个机会遇见之前,他们其实早就见过了,或者钱叔叔不认识你姐,但是你姐通过什么了解到了钱叔叔。”月燐春点头:“是的,那钱钟以前做什么的呢?我姐的兴趣爱好里似乎钱钟没有啊。燕秋开口:有一种可能——赌。月燐春惊讶一瞬:我姐参与那种事情?虽然我家有点钱但是……完全看不出来。”燕秋点点头:“你对这种事情应该不会觉得奇怪,只是你不喜欢这种东西罢了。”月燐春开口:“我姐确实兴趣爱好广,赌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她应该很懂得怎么赌而不会陷入进去。好像,对了我的姑父之前就是这方面的常客但是由于一次意外而去世了大概就是赌场什么规矩反正被枪了。”燕秋看向远方:“你,和我一起去赌场?”月燐春微笑:“我们装扮一下然后我带几个保镖就行了。”
赌场不是容易找到的。不过好在月燐春家里有人脉也查到钱钟曾经在的赌场和相关的人。对于钱钟,曾经和他相处的人评价:赌,但是钱钟不作弊也不赌多也不害人。找了好几个和钱钟曾经相关去过的赌场但是那里的人都是一些投机取巧的人或者败家子,不太可能像月银音会来的地方。又接连去了好几个地方,每次燕秋开口说的是有没有什么大人物来这里赌或者相关的事情,找到下午五点终于有了进展。那个老板在烟雾缭绕后面金色的牙齿发亮:“哈哈,有的啊,就是去年吧,一个有钱的老家伙,斯文的那模样啊,他竟然瞧不起我这花那么多钱镶的牙齿,多么没有品味,他那种斯文败类活该被打死!”燕秋耐心听着:“你说的是,不过他也不应该那么容易被打死,像你说的那种斯文人可是聪明的…”老板喝了口酒面容更加扭曲:“是啊,他很懂得保护自己再不然就用钱摆平,可是赌这件事会让人上瘾再上瘾。赌也是骗人,出千是不允许的,不是吗?虽然我这里只是中等的地方,但是我和另一个地方的认识啊,那天晚上…多亏了那个年轻人,让那个斯文败类死了!”燕秋心里一惊:“死了?这不是……”她故意一种被吓的样子。老板大笑:“这有什么,他犯了赌场的规矩所以不就是自杀吗?这可是签了协议的,警察也管不了。”燕秋客气谈话后和月燐春进去一个房间。月燐春沉默一会:“我的姑父很可能就是那个老板说的斯文败类。”B点头:“我们要明白钱钟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为什么两年前突然离开赌场还有你的姑父死亡由于自尽”只不过因为他签了协议晚上她们花了两个小时找到了几个和之前相关的人,一两个嘲讽两年前那个斯文男子的死也有一个人叫林武,他曾经和月燐春的姑父是赌场的朋友。于是他们进了一个房间聊天,燕秋敬了几杯酒,林武醉意说出:“他死的真冤,明显就是谋杀,钱钟真该死,我永远不会忘记钱钟!”燕秋心里泛起一丝波澜继续注视着林武,林武说出曾经的事情:“反正你们不会在意,那天晚上我照常陪着他去赌一场大局这次很多厉害的人都参加还有高级赌场的老板啊,然后呢?他依旧微笑去赌,结果这就是一个局!别人就是嫉妒他有钱,他无意得罪很多人,以前都是用钱摆平但是怎么可能每次都逃脱?那天晚上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模样俊看起来实诚,我和他还想着照顾钱钟呢,结果呢?”林武再次喝一大口酒:“结果钱钟说他出千!我的天,这可是大忌,结果呢?他的牌里真的有多的一张牌!这不就是局吗?我说都是哥们,咱们有话好好说,但是钱钟那个恶心的人还上前搜身,一把手枪!然后所有人都说他带手枪然后又出千,被做局了……钱也不是万能,不是吗?他被枪决了,被人逼着自己开枪打自己……我的朋友,生死朋友就这样死在我身边………”痛苦的一声呜咽…月燐春喝下一口酒:林武,你好好休息吧。钱我们付了。说完月燐春和燕秋离开。
已经快九点,圆月在天空,月燐春呼出一口气:“钱钟两年前突然退出赌场,我姑父两年前死亡,我表姐……两年前得知姑父死亡却被告知是自杀后就在一直调查。”燕秋继续:“所以钱钟和你姐姐,不是在修车认识,而是在两年前,你姐姐就查到了钱钟,并且恨钱钟。”月燐春看向天空:“真的吗?我的姐姐。”
夜色深沉,谁能解释清楚杀意和爱意的区别,到底是两种都是清醒冷静的还是都是冲动不理智的?今晚分别之后回到家,燕秋有点沉重,钱叔叔几年前就遭遇这样的事情该是多么的创伤?那会是一个永远的伤口,奶奶见孙女回来:“秋儿,查的怎么样?”燕秋大致说了一些。奶奶开口:“人都有两面性。”奶奶没有再说,燕秋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回到房间。在燕秋看来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发展的话,那么月银音在她心里的形象就变了:第一种是,月银音出于恨意要找到害了父亲的人查到钱钟后故意接近然后想了解原先事情真相让钱钟害怕或者以其他手段让钱钟付出代价,但月银音发现钱钟不是想象力穷凶极恶的人,并且在相处中心动,可是那种情感最初是真的但依旧会被无法避免的带上扭曲和阴影,当他们在一起后钱钟必定了解到什么或者明白什么坚决要分开,而月银音出于什么原因杀害钱钟也可能是失手。第二种可能是,月银音是个聪明且冷漠的人,她和钱钟恋爱后就想杀掉钱钟但却动心而犹豫但当钱钟坚决选择离开后于是杀掉钱钟。第三种是前两种的综合,毕竟还有很多信息不得知还有月银音是怎样杀害钱钟的第二天B和A见面得知钱钟的死但是和月银音关系竟然不大,因为除了伙计没有人见到钱钟和月银音在一起的相处而且就算他们真的恋爱过也是半年前的事情,别人都认为钱钟和月银音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查到月银音没有和钱钟结婚。但是基于了解B和A知道钱钟和月银音在一起过,那么结婚请帖的怪异和一种近乎宣扬的美和故意刺伤的美是不是月银音个人的宣扬和一场属于她的仪式?怪异至极。
燕秋开口:“你的姐姐最近几天在家还是在哪里。”月燐春开口:“不在家里大多在她自己的公寓。”燕秋看向远方:“钱钟的尸体在租的房子里,如果是蓄意谋杀未免不符合你姐的计划,很可能是失手杀人。还有钱钟不经常来这租的房子,很可能是月银音约他来的。然后他们谈话谈崩了,不管如何月银音显露了恨意甚至杀意,钱钟或许反抗过因为颈侧有几道伤痕,然后月银音失控了,就发生了杀人。大致可能是这样,但具体细节也不清楚,为什么月银音杀人后不自首或者其他的却要这样而且月银音很可能之前一个星期守着钱钟的尸体,客观来讲,月银音是个冷酷理智的人。”燕秋这样说着,月燐春也没有办法反驳。燕秋开口:今晚也许和曾经月银音和钱钟没有任何联系。但你姐很大概率不会回去自己的公寓。月燐春点头:明白。
接下来一个星期她们都在那个租的房子里共度,躲在衣柜里等待或者赌月银音会来。夜深时,月燐春开玩笑:“你怕吗?冷吗?”燕秋总是平静而微微冷淡的眉眼:“不要说话。”再最后一个晚上,深夜终于等到开门的声音,踉跄的脚步还有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她们都保持平静呼吸,月燐春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然后归于平静。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等待了许久,燕秋复杂轻声:“她会不会…自…”月燐春眼眸暗了一瞬说:“有可能,我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完月燐春就要起身出去,燕秋抓住月燐春的手腕:“她是你的表姐,所以你认为她只是被恨意掩盖失手杀掉钱钟,但我看来她冷静理智而冷酷。”A眼眸闪过一丝痛色:“不管如何,她是我姐,她不能这样死去,起码让她自首。”燕秋用力的手最终放开月燐春的手腕然后起身:“走吧。”她们轻声到那间卧室里听见细微的声响和吸气的声音,燕秋握紧袖中的匕首,而月燐春推开门,月光下是被打开的柜子,一个衣着好看的女人正蜷缩在柜子里面而又醉意而近乎倒下,但她的手腕全是一刀一刀的伤口,左手拿着锋利的小刀而不准颤微但用力的试图在那满身鲜血的手臂增添些什么,惩罚着什么,宣泄着什么。A喊了一声:“姐!”月银音醉意的眼眸闪过一丝迷雾般的疑惑然后清醒了一些,月燐春上前时,燕秋本来想制止但还是上前夺走那把小刀。月燐春蹲下身子拿出东西给月银音止血。月银音想反抗被她制止。最终月银音放弃,开口:“燐春,你早知道了…”月燐春轻声的声音:“姐,我都知道。”燕秋看见月银音的眼眸似乎有那一瞬的雾气然后闭上眼睛。燕秋开口:“月银音,你和钱钟不是夫妻。”月银音呼吸颤了一瞬:“不是……”燕秋轻声继续:“是的,他死了还怎么和你结婚?”月银音终于眼眸闪过痛苦:“我杀了他,我杀了他!”燕秋:“是的。月银音,你确实和我想的一样冷酷。你以为只有你爱钱钟吗?那么多人都爱着钱钟,只有你这种爱最自以为是和自私。”月银音唇角一丝笑意:“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月燐春虽然无法反驳但也不想燕秋说出那样的话,但是燕秋继续开口:“月银音,你怎么杀掉钱钟的?”月银音眼眸呆滞一瞬:“怎么杀掉他?我怎么可能忘掉?恋爱……然后是结婚,但他知道一些事情后就要和我分开,我告诉他,他欠我的,但他坚持要离开我,我约了他一次又一次,但他依旧拒绝。我该怎么填补那块洞?我恨他,从一开始就是,现在呢?我不仅要承认自己不恨他还要承认爱吗?我开始他我恨他,我看得到他眼里的愧疚和每次我要伤害自己时他的心疼和隐藏的哀伤,我告诉他我是个疯子了,他却让我离开让我找一个更好的适合我的人……天啊,那天晚上我终于约到他,我说我们结婚吧,他说不行说我疯了说不要让我逼他。然后我们喝了酒,我用绳子绑住他让他答应发誓和我在一起,他答应了但他也醉了,我解开他的绳子时他瞬间反抗把我压制住,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我曾经看到的东西,是我毁掉的,我知道可是却不愿意相信,我说你要走我就杀了你,他的眼里终于透露恐惧和我一样的情绪,他也许终于明白我是个已经疯狂病态的女人,他推开我甚至要拿绳子绑住我,我拿起了刀,我刺过去,他闪开然后来夺,他我在他的脖子留下了伤口,是血,他生气了,他骂我是疯子然后夺走我的刀后就要拿绳子绑我,我挣扎反抗然后是什么?然后是我拿起什么东西砸了下去砸在他蹲下来想给我绑上绳子的手和脑袋上……他死了,抓住我的手虽然依旧温热但却失去力气,我捧起他的脸喊着他的名字,可是血从他的头流下来,我止不住,我慌了全身都在颤抖却不相信他真的死了。B轻声打断:然后你就把他放进衣柜,甚至待在这里一个星期,你幻象着你和他已经结婚然后你骗不了自己了。”月银音泪水流下:“钱钟,我对不起他,我什么都毁掉了,我甚至连他都毁了……”月燐春抱着月银音擦去她的眼泪:“姐,我们自首……”月银音点头着然后流泪着。燕秋没有再看离开个房间,外面依旧是素白和空洞的黑暗,燕秋眼眸闪过一瞬的湿润钱叔叔就这样被杀害,这样陷入一段其实甚至最后不能叫做爱情的关系。结束了吗?不知道。她想起曾经父亲对自己说的一句话:爱一个人要学会控制自己。燕秋现在明白了其中含义,每个人都有两面性。
月燐春抱着月银音感受她的颤抖和嘶声力竭,心里涌起一种悲哀:她从来喜欢自然而为喜欢自然而为,现在的该怎么解,还是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