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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果友情事件(第1页)

成为朋友半年后,燕秋得知月燐春是有男朋友的,是个一米七五的个子,眉眼端正正直有趣的男生,叫陈林。陈林和月燐春同班,由高中相识谈了快半年了。燕秋不清楚恋爱是怎么一回事但觉得月燐春对情感都是认真的。除了陈林,她还有过一个前男友,在她看来她是追求美好和当下,所以并不会在乎太多别的。相处时月燐春发现自己很喜欢燕秋这个朋友,反正大概就是相处很舒服,哪里都没有不喜欢的地方。

燕秋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遇到案件,会不会遇到恶劣危险的案件,也不知道自己的推理能力是否可以解决但她还是心怀希望。

下半年迈入秋天,天气合适的凉意贴着体温缓缓渗入血管,打动又萦绕着属于秋的心脏。燕秋收到一封信:尊敬的燕小姐,我是你父亲曾经的旧友。相信你应该依旧生活幸福,我居住在一个小镇上,这里没有县城里的忙碌和高楼大厦,这里的人们热爱自然耕地种田生活幸福,田园风光,高山流水,乘车不久还可以去雪山的脚下。空气清新,意境优美,燕小姐可以携亲友前来游玩,我所居处为三层楼的别墅带有菜园,因我素喜花而种植至这里四季花开,人们称这里为宁果的知春府。暑假将到,何不来共赏鲜花和美酒,何不乘舟共赏,何不共沉这佳境?静待回音,我和其他爱友共侯佳音。———赵允。宁果,略有耳闻,燕秋回忆起父亲生前似乎确实朋友少但也有好几个,而有一个确实在宁果。正好要放松心情,燕秋约过月燐春但是她要和陈林一起度过暑假于是她和奶奶一起去就当是放松。

临走的那个晚上月燐春发来信息:燕秋,遇到好玩的分享给我,有危险时告诉我,不管怎么样,玩的开心。燕秋唇角不自觉勾起回复谢谢早上七点乘坐火车到中转站然后坐上大巴到达宁果时是下午一点。这里确实是一派的自然风景,远处广阔的原野和成群的牛羊随着微风在这淳朴的淡蓝色天空下时不时摇晃着,她们收拾好行李走入小道,大概是这条小道蜿蜒到最深处时穿过花丛是一个小镇,虽是小镇但是只有几处店铺大多是马车,她们上了一辆马车报出地名知春府。马夫哎了一声就架着马车带她们离开。路途中,马车笑着大声介绍这里的风景然后提出知春府,马夫提起知春府的主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赵允,身体硬朗而五官俊朗,日常写作推理小说,热爱自然喜欢花草。大概一刻钟左右策马扬鞭到达知春府,入眼是翠绿的爬山虎攀上府邸四处的院外墙壁,漂亮的紫色小花在墙壁顶上一簇簇趴在另一簇身上齐压压绽放着,大门是两米高的铁门,铁门的空白处勾勒紫罗兰的图案,可以窥见里面的一派春意。马夫离开后,燕秋也按下了铃,很快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开了门,他眉距稍长,眼眸稍小但也很清澈,整体像个腼腆但诚实的男子,男子开口:“奶奶好,燕小姐好,我是林子,知春府的佣人。”说完林子将门推开做出邀请的手势,燕秋点头致意后和奶奶一起进去,一栋复古风格但又现代化实质的别墅,三层楼而每层都有着两个阳台,估计一层纵有四五间房间。整体呈淡黄色和灰褐色还有着阳台白色的大理石闪闪发亮。左侧是草坪,右侧是一个清澈幽绿色水塘,一颗高大挺直的白烨树阴影倾斜而下在池塘和地面上。随即而来是赵允的声音:“姑娘来了——快坐,奶奶也来了,里面喝茶吃东西啊。”

赵允脸上高兴的笑容,他身着蓝色的大衣,皮肤白皙。进去后,入眼是华丽的客厅和炉火,左侧是餐厅,餐厅墙壁都是一扇扇高大玻璃窗户,客厅由楼梯上到二楼,两侧都有楼梯。有三个男人坐在白色沙发上——一位但是多岁的微微长发男子,眉眼俊秀而平静又透露一丝阴郁,嘴角轻轻叼着一支烟,他斜靠在沙发上看着右手托起的书籍,一行行看的很投入,即使B和N来了,他也没有抬头看一眼;其他两位男子坐在对面沙发,一个身着西装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带微笑在看见她们后起身;另一位穿着休闲衣服披着短袖外套的男子身上一股悠闲气息正在吃着葡萄,看见她们后也起身打招呼。赵允介绍时,身着西装的男子微笑:“燕秋,我是你父亲十几年的好友,我叫李涯,叫我李叔叔就好。”那位休闲衣服男子微笑:“小秋,我也是你老爸的好友,我是黄岭,叫我黄哥哥……”黄岭被李涯打断:“还哥哥,你都三十多岁块四十了了,不叫你老头就不错了!”黄岭依旧微笑让她们坐下然后推葡萄盘子在她们面前。赵允拍了一下那位长发男子:“李俊,你还看书——小秋来了!”李俊抬起头眉眼平静而冷淡看向B时只是少了一点冷淡变成平静:“奶奶好,小秋叫我李叔叔就好。”然后李俊继续低下头看书。赵允无奈一笑:李俊一直都是这样,真是我们的忧郁王子啊…其他人也笑了笑。赵允坐下喝了一杯茶看向奶奶:“奶奶,您一定还记得我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帅气容颜,那时我们五人可是最棒的朋友呢!”奶奶笑了脑海浮现出他们以前的样子只是心里也浮现一丝感伤,毕竟儿子走了。但很快气氛重新热闹,佣人端上甜品和果汁,几个人聊起天,黄岭微微兴奋说接下来几天怎么玩。晚上的饭很不错,燕秋多吃了一点,不过吃饱后那几位叔叔还在大吃特吃,胃口很好。奶奶吃了一碗就回房间休息了,她老人家累了。燕秋吃完后喝了果汁看着玻璃外面的昏暗和倾斜的隐隐灭灭的树叶阴影,耳边是几位叔叔的欢声笑语但燕秋莫名感到一丝凉意像是心底的悲伤和不安感,这一瞬的神往时,赵允的声音把燕秋拉回现实:“小秋,多吃点,你喜欢什么菜,明天叔叔给你做。”燕秋轻声说不用了然后表示现在的菜就很好了。她靠在餐厅的座椅上停着欢声笑语中夹杂着的不停的嘀嗒嘀嗒声音,偶尔她往外撇一眼,窗外的紫色花朵此刻变成灰白色摇曳着,树枝也开始摇晃,外面应该风很大,羊奶低头喝了一口热茶,外面应该很冷。可是为什么,一丝不安像蚂蚁的脚步一点点在心底蔓延而上?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餐厅还是笑容依旧不过几位叔叔已经醉意,赵允和笑着说:“他不在了,但燕秋在啊,我们谁会欺负燕秋啊?是不是……”李俊依旧淡淡的吃菜不言语也不看其余三个男人,李涯醉意看着黄岭:“这话说的…赵允真是过分,我们谁会欺负小秋?”燕秋继续喝着热茶,外面想必是狂风暴雨吧——大人的事情大人解决关小孩子什么事情?李俊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赵允让赵允笑容一僵,其余两个人也看向赵允。但随即赵允恢复笑容看向燕秋:“小秋,你肯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绝对以后比你爸强,看看你的推理喝观察能力怎么样吧?”燕秋犹豫一瞬:“这是,让我猜你们的事情?”赵允点点头笑容依旧只是眼睛一直注视燕秋的方向不回头。燕秋开口:“我想你们最多就是朋友的小矛盾……”黄岭喝下一口酒:“秋儿说的对,我们都是十几年的老朋友,能有什么隔阂,就算有,也是有人蓄意挑出来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把他揍成十八段!”李俊淡漠的眼眸抬起一瞬轻蔑的看了他们三个一眼继续低头吃肉。燕秋心里明白了什么但觉得还是不要直白说出来比较好。黄岭看向她:“小秋,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赵允摆摆手:既然不想说可以单独给我说,他们都不靠谱。”晚饭就这样过去,燕秋回到房间时已经晚上九点洗漱完她看着这间房间巨大的落地窗,感受外面的一丝风吹进来,瞬间心发冷和一种寒意从脚底蔓延直到耳根回转到心口,瑟缩的战栗,突然一阵敲门把她吓了一跳,她回头开门看见是赵允。赵允打了招呼就进来关上房间门。燕秋坐下也给赵允拉了一张椅子。赵允开口:“小秋,你应该看出来了。”燕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叔叔有事就直说吧。”赵允开口:“其实,我们这里不安全。”燕秋依旧看着赵允:“哪里不安全?”赵允停顿一瞬看向窗外:“我们和你的父亲曾经是十几年的好友,但总会变的,我们各有长处但我们都听你父亲的,因为你父亲会看人懂的人心。而现在不同了,人变了,心变了,关系也就变了。”赵允拿出一张打印的纸——平常的硬白纸和标准打印字体上面写着你应该忏悔一辈子而无法睡觉。赵允苦笑一下:“还有很多呢,这张写的最温柔了。其他都是恐怖的威胁。”燕秋微微皱眉一瞬:“叔叔,你的意思是…是这个别墅里有一个人……”赵允点点头:“我只能点到为止了,以前有你爸在,我几乎没有困难和害怕的时候,真是抱歉,这次只能找你了。”燕秋点头一下:“叔叔,还有其他细节吗?你有受到什么攻击和伤害吗?还有动机是什么?上面的愧疚什么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赵允苦笑一下:“十几年前的事情现在怎么说的清楚?我们都喜欢推理,都在这方面很厉害,不过有人走上了弯路,这次叫你来是希望你可阻止——也许他看见你会想起你的父亲而放下那些歪念。”燕秋嗯了一声:“叔叔,他真的会害人吗?”赵允起身准备离开,她只看见他的背影:“小秋,大人的事情计较的可太多了,你只要观察推理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其他的就大人来解决吧。”说完赵允离开关上门。

燕秋看着门沉默了一会感受背后一片凉意,她转身关上窗帘,想起月燐春说过的话于是给月燐春发了一条信息:帮我查一下一个十几年前关于我父亲和他的朋友可能的案件。然后燕秋发给她关于那几位叔叔的信息和资料。做完这些,她躺下在床上闭上眼睛在这柔软的床上很快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奶奶不知何时进来拉开了窗帘,她感到全身舒服的时候被奶奶轻轻拍了一下脑袋:“你叔叔都起来啦。”燕秋嗯了一声穿上衣服然后伸手拿手机想看月燐春有没有回复信息但刚打开,奶奶就拉她离开:“一大早又看手机。”燕秋嘴角一撇,有些无奈。果不其然,奶奶又沉浸在和那些叔叔的聊天了,也许在奶奶看来那些都算是自己的干孩子吧。白天,燕秋和黄岭和李涯一起去骑马,晚上回来时由于一匹马意外受伤而慢慢牵着走回去,府邸赵允等人已经吃过晚饭。她和黄岭、李涯一起吃晚饭时赵允说奶奶已经晚餐后睡着了就不要再去打扰。

奇怪的是,明明早上还风和日丽,但现在却是电雨交加,燕秋抬眼看了一下钟现在是晚上七点,手机里月燐春还没有回复。她喝完最后的汤,黄岭还在吃,李涯已经吃完上了二楼。李俊应该在书房里看书,赵允在沙发看电视。除了男仆人林子,还有一个长发女子,大概二十岁左右,富有活力,身着淡雅的粉色。她想起昨天赵允提过这个女人叫孙丽。看了一眼在客厅看电视的赵允,她上楼回到房间,窗外雨确实很大,月燐春还没有回复信息,她关掉手机打开书籍看了起来。看到快八点半时突然灯闪烁几下然后恢复正常。今晚也比较累了,燕秋准备去二楼最左侧洗浴室洗完到床上继续看书。打开门她看见客厅的灯因为闪烁了一下后恢复正常但是大门敞开着,雨水拍打进来,冷空气袭来让她感到一丝不安,环顾客厅没有其他人,燕秋觉得自己应该上楼找大人但是犹豫一瞬,她还是裹紧衣服拿起一把雨伞和手电筒出去,可是鞋架上的鞋没有少,难道不换鞋出去?大门外的小路虽然修整过但是她知道院子的铁门那里是有一个小卧室的,不管谁要出去都是林子开门关门。而小路两侧的泥土上并没有任何脚印。她想起赵允说的那些威胁东西于是立即跑上楼去各人的房间查看——奶奶的在二楼最右侧,奶奶还在,然后是紧接着的黄岭,李涯,黄岭已经醉意趴在床榻上压根没有管窗户没有关紧,而李涯的房间里没有人,燕秋不安一瞬冲进去大喊:“李叔叔!”然后浴室门开了,李涯穿着睡衣出来:“小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燕秋回头看见李涯,水珠还在他的发丝滴落,她开口:“赵叔叔在哪里?”李涯擦着头发:“赵允那家伙?我晚上七点吃完饭后就一直在房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燕秋开口:“大门被打开了。”李涯微微皱眉:“哦?那我去找找找老赵。”燕秋点头后出去想起李俊的房间在一楼最右侧于是下楼快速走到李俊房间敲门,但是没有人回应,她只好开门但发现门被上锁,她回忆起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有一把备用钥匙,而这些钥匙由孙丽保管,于是她跑上二楼去左侧孙丽的房间,同时三楼有脚步和黄岭和李涯的声音:“赵允?快出来!”她推开孙丽的房间,孙丽正在吹头发有点惊讶看着她,燕秋开口:“备用钥匙,李俊房间的,在哪里?”

孙丽立即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把钥匙然后找出李俊房间的然后跑下楼快速到李俊房间门口钥匙插入锁孔,心跳加速,眼眸迅速捕捉门开的一瞬的黑暗和一条银白色绳子在晃荡着,空气里是墨水的气味,一个高大男人双脚悬空,头低垂着,长发遮住他的脸,黑色大衣包裹着他里面松脱的身体,可以看见他曾经忧郁的眼眸此刻安静闭着,长长的指甲垂在身侧,燕秋呼吸停滞一瞬然后看向窗户,窗户都是里面锁的而外面打不开,李俊脚下有一张凳子,地上有一部手机还有着亮光,她转身翻看查找书桌,柜子,有文件和写稿的材料,有毛笔墨水,有……她再次抽出一个抽屉时看见一把钥匙躺在里面,一瞬间燕秋停下翻找动作,静静的看着那把钥匙,和自己身上的那把刚刚拿到的备用钥匙一模一样。不回头却似乎感受到那巨大的黑色大衣还在似有若无的微微晃着,她关上抽屉俯身捡起手机,现在是晚上八点五十九分,手机没有密码,手指滑开里面是聊天界面,发给的是赵允,打的文字是:黑夜漫漫,我在献祭,你在恐慌,我为你而死,你是生的祭坛,可以追寻的光亮。燕秋注视着这条信息拿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然后放进口袋。耳边传来脚步声和黄岭的:“赵允?小秋?还有孙丽的声音:小秋刚刚找我拿备用钥匙……”紧接着是哇的一声,燕秋回头看去,黄岭和李涯脸色都白了几分,孙丽更是惊慌的身体微微颤抖身子在下滑。燕秋打开灯,地板上有一点干涸的血迹,银白色绳子没有血迹除了李俊脖颈被绳子压迫地方微微的红。黄岭醉意已经清醒:“李俊!”然后黄岭就要冲上来放下李俊,李涯拉住黄岭:不要破坏现场。燕秋点点头然后出去关上门:“叔叔,赵叔叔找到了吗?”李涯摇头:“没有,三楼二楼每一个房间里都没有。”寒意顿生,她回到客厅:“我们去问问林子。”黄岭直接跑出去,她和李涯也跟上,雨势没有减,敲铁门房间时,林子开门看见三个人淋雨的样子吓了一跳,他有些结巴:“怎么了?”李涯开口:“有谁出去了吗?”林子摇头。燕秋冷静思绪:“那从现在开始,无论谁出去或者进来时是晚上你都不要开门并且按铃。”林子点头,三人转身离开时是晚上九点零二分。B问:“电的总开关在哪里?”林子回答说在三楼左侧的最后一间房间。离开的那一瞬,林子似乎颤抖一下也许是因为冷风。三个人回到大厅,雨水滴落,黄岭的呼吸依旧不稳眼神很冷。沉默一会,黄岭怒意站起:“赵允呢?李俊死了,是哪个狗东西?一点良心都没有,还是人吗?十几年的兄弟……”李涯看向燕秋:“现场我大致看了。”燕秋开口:“李俊是自杀。”黄岭看向她:“自杀?”燕秋开口:“房间里窗户是里面上锁,门外也是锁着的钥匙在李俊的第三个抽屉,不就是密室吗?那么他不是自杀还能是他杀?”黄岭开口:“可是李俊绝对不是上吊自杀,我们都可以看出来,他死亡特征就不属于上吊死亡的人!”燕秋淡淡的:“是的,不是上吊自杀,可是他死后被另一个人用什么方式吊上去?然后呢?那个人用了某种手段在外面却让里面锁门?”李涯沉默:“大家都冷静点,这是他杀。但是密室确实暂时不知道凶手如何做到。”黄岭开口:“不可能有密室通道,还有一种可能是备用钥匙,有人偷了再还回去或者压根就是他提前仿制一把。”燕秋开口:“所以,他杀,而凶手…可能是外人吗?”黄岭开口:“不太可能,虽然我一直不相信我们几个兄弟之间会有什么矛盾,但是也许是真的,那么李涯你应该说实话!”李涯喝茶:“黄岭,我向来不喜欢参与那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要问也应该问赵允,是他把我们请来,是他心怀鬼胎却表面笑容,他还特意把小秋邀来,黄岭你说说他是不是心里有鬼?我们应该先找到他,他一定不可能离开这里,要么他已经死了,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三人沉默着,燕秋闭上眼睛,如果是找凶手的话,只要是做过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没有留下痕迹,起身到李俊门前仔细观察门锁,似乎普通但是又和其他的门不一样,通过地上没有其他线索暂时推断凶手没有用什么过于难以想象的手法,那么就是门的问题。她可能见过这种锁,知道保险钮按下去后门就锁了。但保险钮只能在里面按——凶手不在里面,怎么按的?如果凶手用线拉,保险钮表面可能会有细微的划痕,方向是从钮的中心朝向门缝。用细线从外面拉动保险钮,制造“从里面锁上”的假象。那么密室问题就解决。赵允,黄岭,李涯,谁是凶手?其实三个人除了黄岭都没有不在场证明,黄岭爱喝酒并且经常喝醉,燕秋还记得那时进黄岭房间看见醉酒他趴在床上手腕都压出来红色印子了。而找李涯时李涯刚刚从浴室出来,所以李涯和赵允都有嫌疑。但现在的目的是知道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并且阻止。如果真的是所谓的兄弟情谊破裂,那么还是要待在黄岭和李涯身边最好。夜雨依旧,孙丽也待在客厅。晚上九点半,月燐春发来了信息,是多年前一个意外案件,她看了几遍,当初案件里有李涯,赵允,李俊,黄岭和意外身亡前也是他们好友的年轻推理作家曹野。意外事件的发生是几人外出游玩一次用药事故,曹野病发作后死亡,当时只有李涯和赵允在曹野身边,黄岭和李俊在海边。燕秋放下手机回复月燐春:凶手杀人了,我现在主要是阻止下一个案件发生。月燐春回复:报警吧。燕秋微微皱眉:报警但是警察明天才能赶过来更别说这里的地势和大雨了。月燐春:那你就等到明天,不要独自查。燕秋回复:放心。然后燕秋打字告诉月燐春大致发生经过,月燐春回复:我最怀疑那个李涯,按你这么说,凶手确实会有下一个目标,但是赵允失踪了,他是真的被凶手困住还是说他自己伪装成失踪呢?赵允一开始就有问题,更何况我查到的十年前的那起案件,很可能当初那起不是意外事件。燕秋回复:我是这么想的,我想不到赵允这样有很强自我保护意识的人会轻易在客厅被凶手带走,确实很可能是他自己藏起来,可是他藏在哪里呢?月燐春回复:是不是那个林子的房间?你们找过那里吗?

燕秋心里顿时有了一丝寒意:没有。她放下手机就起身准备去林子那里,黄岭、李涯也起身,但李涯让黄岭留下来和孙丽待在一起。李涯和她出门后走那条小路到铁门,旁边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昏黄的灯光,她伸手敲门:“林子……”没有人回应,燕秋微微皱眉一瞬继续敲门,没有人开门,李涯用力拉开门,一个头后仰在椅子上,眼睛瞪圆望着天花板,嘴巴张大,双手无意识伸向上方仿佛极度惊恐要抓住什么,鲜血顺着椅子留下在椅子腿和鲜花图案的地毯渲染异样的鲜艳。燕秋的瞳孔微缩一瞬,这么多的伤口,林子的右侧身体数十道深入的刺伤和撕裂伤,脸上还有其他位置都是近乎疯狂的被刺伤。时间似乎在停滞,燕秋只感受到血液有一瞬的凝滞然后是李涯的一瞬冰冷的目光。不知是几秒,李涯冷的声音:“赵允这个杀人狂。”说完李涯检查一会林子的尸体后给林子脸上盖上一层布,拉着燕秋回去。回到大厅,黄岭看出气氛不对:“怎么了?”李涯开口:“赵允杀了林子,用刀,活生生把人刺死。”黄岭脸色白了一分然后怒意:“赵允这个家伙要躲到什么时候?!”燕秋闭上眼睛,脑海浮现出林子死亡的凄惨状态,呼吸莫名的一滞,又是鲜血,又没有阻止……为什么?她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就在这时,突然灯光开始闪烁,燕秋听见孙丽的惊叫后睁开眼看见这混乱的景象,大脑有点顿,死亡的画面再次袭来,这次不能再错。她开始回想李俊死亡地下那部手机所说的意思——我在献祭,而你在恐慌,这极有可能就是在说十年前那起看似意外的案件,那么凶手说李俊献祭了说明李俊在当年那起案件没有错,那为什么杀了?说赵允在恐慌,是在暗示什么?赵允邀请自己来的目的有一方面就是为了阻止和自保……那么现在……一瞬间燕秋感受到一种头晕和恶心,灯还在闪,甚至有楼上灯泡破裂的声音,她站起身看向楼梯,黄岭也起身拿起木棍:“该死的,他在这里玩什么?!我们上去干他!”灯又闪了几下,然后突然全灭了。整个大厅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哗地响。

孙丽的尖叫刺破了黑暗。紧接着是椅子倒地的声音,什么东西摔碎了。

“别动!”燕秋喊,“都站在原地!”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亮起来,照出黄岭惊恐的脸,照出孙丽缩在沙发角落的身影,照出李涯——他站在原处,一动不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手机都有手电筒,”燕秋说,“都打开。”但就在这一瞬间孙丽突然尖叫:“林子!林子在外面!”然后孙丽就猛地冲了出去,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是黄岭追了出去:“孙丽!”燕秋手紧紧抓着手电筒,然后她听见上楼的脚步声,手电筒照过去的一瞬只看见一个上楼的最后暗影,手心出汗,后背也在发凉,此刻突然月燐春打来电话震动在她的口袋,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挂断电话,轻步上楼,一步一步但也逐渐加快速度,但上到二楼就没有一点声音了,燕秋的大脑快速思考着,回忆之前的很多细节,她平稳心神然后上了三楼手电筒照去三楼左侧,走入最深处打开房间门,光照过去空无一人……心跳骤然加快,燕秋过去检查发现电闸坏了,地板上很干净……不,有几滴干涸的血!还有一截三厘米段的麻绳,她握紧了袖子里的匕首,十几年前的那场意外,场地虽然不知但很可能是曹野在游泳过程中犯病而赵允因为某些原因看着曹野死亡但由于这时李涯过来所以赵允把曹野从水里救起但是曹野因为没有及时吃到药而死亡,而林子很可能就是当年事情的唯一见证人或者知晓真相但不自知。那么现在呢?赵允在哪里?不对,李涯在哪里?绝对是在这个别墅里面,一间一间的找吗?杀死赵允,会在哪里?他的卧室?还是浴室?燕秋没有多想冲进三楼浴室但什么都没有然后她跑到二楼的浴室,二楼的浴室比较大,因为二楼房间比较多。打开浴室时能听见水的声音,燕秋猛地拉开帘门看见一双修长有力的手骨节突出的覆在一个男人的脑袋上正在用力把男人的脑袋按进水桶里!燕秋的手电筒照亮李涯面无表情的脸:“停下!李涯!”李涯停下手上的动作,赵允被用力按下的脑袋连着伸长的脖颈诡异的收缩回来和那面容扭曲水在他口鼻被他喷出的样子,李涯漫不经心的站起身看向她:“燕秋,你的推理不怎么样呢。”燕秋握紧匕首:“李涯,不要继续了,赵允也杀了人,他会得到惩罚的!”李涯看了赵允一眼然后继续看着她:“我知道,不过知道他杀林子时我可是很惊讶的,果然是个懦弱至极的人。”李涯唇角微勾看着B表面冷静实则呼吸有一瞬颤抖的样子:“燕秋,你和你的父亲比起来差多了。你真是大胆呢,就这样直接找凶手对峙?你以为你是谁?一个17岁的小屁孩,要抓杀人犯?”燕秋的脸色不自觉变白,更加用力握着匕首,眼睛死死盯着距离自己两步的李涯。李涯轻轻踢了一脚地上不断喘气的双手被捆绑的赵云然后看向燕秋:“虽然你是他的女儿,但无奈的是你撞见了这些。”说完李涯走近一步,燕秋瞳孔微缩一瞬:“你最好收手!”李涯微笑:“你害怕死亡吗?你知道死亡的恐惧吗?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这么莽撞的冲进来了,你看看,你要救的是你那正义的执念还是一个罪恶的人呢?”说完李涯迅速抓住她的手腕一翻转匕首掉落同时燕秋被李涯掐住脖颈,一瞬间浑身冰凉的感觉,她用力的抓着李涯的手臂艰难的呼吸,而李涯越来越用力,地上的赵允也清醒了虚弱的声音:“李涯,你疯了,小秋什么都没有错……”

但李涯只是越来越用力,燕秋几乎能想象到自己被掐死后的样子或许双眼突出甚至爆裂吧……还有什么还会有什么特征?脑海闪过很多画面,有家人的,有奶奶的,有月燐春的,有很多小区的,朋友的………还有剩下来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泪水流出,恐惧还有曾经很多次小时候陷入黑暗呼唤家人的画面和父亲死亡的那晚……也就在燕秋几乎要死了的时候,李涯松开手,她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狼狈的跪在地上,头向前倒,手支撑但无力,肺部几乎要炸开,泪水流出,酸味,辣味,疼痛全部爆发,李涯俯身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燕秋,这就是死亡的恐惧,人的黑暗面。李涯说完时,黄岭和孙丽终于冲了进来——自从黄岭追跑出去的孙丽并且发现是稻草人在外面后又去检查林子的尸体安慰孙丽后又回来找但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一个个房间的找才找到这里。黄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瞬间停住脚步,李涯平静的和黄岭对视着,孙丽扶起燕秋给她拍背,黄岭开口:“李涯……”李涯微笑:“我以为你会先抡起拳头呢……”黄岭的眼眸不自觉湿润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李涯轻轻拍了拍黄岭的背:“没事的,我唯一做错的事情是杀了李俊……”李涯的眼眸黯淡一瞬:“反正一切都会结束的。”黄岭:“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李涯看向窗外的夜色和那圆月:“如果他在,或许我们不会这样,不会走到这一步。照顾好燕秋吧。”说完李涯不再看他们准备走出浴室。燕秋艰难平稳心绪,眼泪还没有擦干但是抬头看向李涯:“你不能走!”李涯脚步停顿一瞬:“还有什么事吗?”起身看着李涯:“真相。十几年的意外,是赵允间接杀死了曹野,是吗?”李涯依旧在门口没有回头:“是的。”B继续:“你一开始因为几年的情谊从来没有怀疑过赵允,对吗?直到……”燕秋被李涯平静打断:“直到我发现曹野的推理草稿和一些经典的好的材料被转移为赵允所用,直到我去调查我开始怀疑赵允还有最近几年赵允醉酒后被人提到曹野时的应激和嘲讽曹野的推理天赋。直到一次赵允醉得不醒人事问我和李俊袖手旁观算不算杀人。”燕秋开口:“所以你要杀了他,但是你这样的行为不也是一种偏执的正义和自认为的惩罚吗?”李涯开口:“你说的是,也许这真的成为我的梦魇和我的正义执念,想当初,我们五人都热爱推理,性格迥异却因为推理相识彼此欣赏,你的父亲识人心总能处理好我们的关系矛盾,你的父亲是我们自我反省的镜子……好怀念啊。”燕秋开口:“说说今晚你干的事情吧。”李涯沉默一会开口:“也好。我早就计划好杀掉赵允,并且前面几个月都给赵允发威胁信息或者制造恐惧,我要折磨他的内心。而他也是很快明白为什么有这样的事情于是把曾经的好友聚集起来,他明白你的父亲对于我们来说的意义于是把你邀请过来希望能够自保,但是错了。那天晚上我再次发出恐怖信息后他开始决定反击,但他竟然怀疑李俊是那个威胁他的人。晚上回来后我想再去给赵允制造威胁时李俊找到我,那时外面雨还不是很大,于是我们出去特意从二楼的后门下楼去了花园谈话。我不知道李俊找我干什么,于是胡扯了一些东西,但李俊却嘴角轻蔑的看着我说出了我是那个给赵允制造威胁的人并且说了我准备的杀人计划。我并不感到很惊讶,因为李俊一直是我们五人中除了你父亲第二个聪明的,不过他孤僻而冷漠。我大方承认了并且说了十几年前的那起意外,但是李俊说他早就觉得不对并且几年前就知道真相了。我试图说服他加入我或者不要阻止我的行为,但是李俊却嘲讽我那愚蠢的正义还说我黑暗侮辱我的人格和精神甚至说我不配推理了。一怒之下我和他打斗起来,他身子本来就弱很快被我打倒,他的头磕在石砖上死了。也许,在我失手杀死李俊的那一刻,我的计划就被完全打乱了,我的结局也发生了变化吧。”黄岭只是坐在凳子上沉默听着。李涯继续开口:“至于林子,我没有想到世间会有如此的巧合。十几年前,林子还是一个孩子,我查了也知道他就是十几年前意外发生时我们点的小孩子(帮助拿行李跑腿)。也许是那次那个小孩跑腿回来就看见曹野在水里的样子然后赵允袖手旁观,可能是赵允没有发现那个小孩子就在他身后然后我来了后赵允把曹野从水里救起,当时林子只是个小孩子哪里懂什么谋杀或者这样间接杀人最多觉得恐怖或者奇怪罢了。然后呢?我明白赵允在发现李俊尸体后立即跑了,这是他的家他当然知道哪里有秘密地方可以躲藏,然后他回顾我之前发的恐怖威胁一组织就明白了,当赵允惊慌失措躲在林子那里时,林子看见了纸上的内容也明白了什么或者回忆起来了小时候记忆深刻的画面时,赵允疯狂的明白林子就是当初意外事件的见证人时就疯了然后疯狂的拿刀刺林子……我想大概就是这样。”李涯说完后,地上的赵允浑身颤抖没有反驳。此时也是凌晨五点左右,天已经蒙蒙亮。李涯下楼:“我去吃点东西,放心,我的结局在李俊时的时候就注定了,警察马上会到的。”

燕秋终于松了气虚脱的感觉袭来滑在地上,口袋又传来震动的感觉,她拿出手机一看天啊,这么多未接电话,刚才这段时间月燐春一直在打电话。她回复信息:我没事,一切都结束了。然后她闭上眼睛,困意疲惫让她马上睡着。另一边的月燐春眉头微微皱起,她昨晚就出发去找燕秋但被一些事情拖延了些时间,现在马上就到宁果了。另一边,警察赶到,黄岭陈述情况,燕秋在熟睡,奶奶由于被下了安眠药还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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