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楚柔正面皇后皇帝盘问称姓萧（第1页）

楚妃入宫的次日，天刚亮，昭阳殿的宫门就被叩响了。

来的是长秋殿的女官，声音不高不低，隔着门传进来："皇后娘娘有旨，请楚妃娘娘寅时三刻，往长秋殿请安。"

寅时三刻——天还黑着，比宫规定的请安时辰，足足早了一个半时辰。

翠屏手脚麻利地替她梳妆，忍不住小声嘀咕："头一日就挑这种时辰，明摆着是给娘娘下马威。咱们殿里的灯，昨夜亥时才熄……"

"少说一句。"楚柔看着镜中人，"从今日起，你我的话说出口之前，先在心里放三息。放得住的，说；放不住的，咽回去。"

翠屏一凛，闭了嘴。

寅时三刻，楚柔一身素净宫装，到了长秋殿外。

殿门，紧闭。

"娘娘稍候。"守在门口的内侍垂着眼，"皇后娘娘，还未起身。"

楚柔敛衽应了声是，便在阶下站定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又渐渐亮起来。宫人一拨一拨从侧门进出，没有人看她，也没有人理她。她的腿从酸到麻，从麻到木，面上始终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

殿角有个洒扫的小宫女经过，脚步顿了顿，似乎想上前扶她，被嬷嬷一个眼色，慌忙低头走了。

楚柔全看在眼里，垂着眼，把睫毛的影子留在眼下。

她不是在忍。

她在看。

看长秋殿的宫人几时换班，看内侍总管几时出来传膳，看那个想扶她的小宫女背后站着谁的人，看凤仪的排场比相府大出几格，看这位皇后娘娘——是睡得沉，还是故意晾她。

跪着站着的每一刻，她都在心里称量这个女人。往后要在她手底下活，总得先知道，她的刀有多快。

她甚至在数更漏。

一炷香，皇后赢的是面子；一个时辰，皇后赢的是规矩；若超过一个时辰——那这个女人，赢的就不是她楚柔了。

是在打那个把她封进昭阳殿的男人的脸。

果然，一个时辰刚过，殿门就开了。

"皇后娘娘宣，楚妃娘娘进殿——"

楚柔敛衽入殿，跪下行大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卫栖梧端坐凤座，正在用早膳。筷子夹起一块桂花糕，慢条斯理咬了一口，才道："起来吧。本宫听说，楚妃娘娘昨日入宫，歇得可好？"

"劳娘娘动问，臣妾歇得很好。"

"好就好。"卫栖梧放下筷子，接过茶盏，吹了吹浮沫，"本宫原以为，这宫里要添新人，怎么也得是位名门贵女。没想到——是楚家的女儿。"

"臣妾能入宫侍奉陛下，是臣妾的福分。"

"福分？"卫栖梧笑了一声，"本宫划了你的名，你转头就得了陛下的册封。这福分，来得可真够巧的。"

殿里静了一瞬。女官们屏息垂首，谁也不敢抬头。

来了。楚柔垂着眼。

皇后这一句，明着是讥她攀附圣宠，暗着，是不满皇帝越过中宫直接册封。她若认了"巧"，就是认了狐媚；她若辩驳，就是顶撞中宫——横竖都是错。

楚柔抬起眼，神色恭谨，声音却平平稳稳：

"娘娘划名，是娘娘的规矩；陛下册封，是陛下的恩典。臣妾不敢揣度娘娘，也不敢辜负陛下。娘娘若觉得臣妾入宫有违规矩——"

她重新跪下，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