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一朱砂定楚为妃（第2页）

"那此次选秀，可要……拦？"

"让皇后去办。"太后闭了闭眼，"中宫主选，名册在她手里，该怎么办，让她自己拿主意。哀家倒要看看，楚家这杯茶，端到皇帝面前，是个什么滋味。"

女官应了声是，退出殿去。

太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让皇后主选，却没交代皇后该怎么对付楚家——楚仲衡的心思还没看透，她不急。

先看皇帝，怎么接这杯茶。

第二日一早，名册的副本摆上了御案。

萧珩晨起翻了翻，指尖在"楚柔"两个字上停了停，又翻了过去，一个字都没说。

曹顺伺候在侧，等了半晌，忍不住问："陛下，礼部这名单，楚家小姐的名字排在第一……可要奴才去知会一声？"

"知会谁？"萧珩把名册合上，"知会皇后，让她高抬贵手？还是知会楚仲衡，让他把女儿领回去？"

曹顺一噎："那陛下……"

"朕不表态。"萧珩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楚仲衡送女儿来，是示好还是下注，朕还没看明白。太后让皇后主选，是想拦还是想看，朕也没看明白。都没看明白，朕急什么？"

"让他们先唱。朕，看戏。"

御书房安静下来，只余茶烟袅袅。那卷名册被搁在案角，像搁了一件与皇帝无关的东西——既不压，也不捧。

长秋殿。

选秀第三日，皇后卫氏端坐凤座，面前摊着那卷名册。

卫栖梧，卫临渊的长女，年二十有七，入主中宫七年。她生得端庄，眉眼像极了卫家人，下颌微方，看人的时候目光沉沉的，不怒自威。这卷名册她翻得并不上心，一页一页扫过去，偶尔点评一句——

"这个，眉眼太淡。宫里不缺清淡的人。"

"这个，家世太低。进了宫也是给人垫脚的。"

翻到某一页时，她的指尖停了一瞬。

"楚柔？"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抬眼看女官，"楚相的女儿？"

"是。礼部说，楚相位高，不敢驳。"

"楚相位高，那是前朝的事。"卫栖梧把那一页抽出来，随手搁到一边，声音淡淡的，"本宫管的是后宫。一个罪臣之女——当年抄家灭族、靠太后恩典才捡回一条命的人家，也来选秀？"

女官小心道："娘娘，太后那边……"

"太后让本宫主选，就是让本宫看着办。"卫栖梧端起茶，"楚家的女儿，本宫没什么可看的。划了吧。"

"可这毕竟是楚相……"

"楚相怎么了？"她嗤笑一声，"他楚家若真得势，何须把女儿送进宫里赌前程？划了，不必再提。"

女官捧起名册，躬身退下。

卫栖梧喝了一口茶，又翻起后面的几页来，浑没把方才那一页当回事。在她眼里，楚家早已是昨日黄花——一个没落门户的女儿家，还犯不着她正眼相看。

她若真忌惮谁，反倒会正眼相看。

看都懒得看一眼的，才是真的没放在眼里。

消息传出宫时，楚柔正在掖庭收拾包袱。

同住的高姑娘过来道喜，说是"恭喜妹妹脱身"，也有人远远看着，掩着嘴笑。楚柔一一还礼，神色如常。

出宫的马车上，她掀帘看了一眼宫墙。朱红的墙顶上，天极高，云极淡。

输在哪儿，她心里清楚。

她没有输——她是让皇后赢得太轻松了。卫栖梧连看她一眼都没有，这一局，赢得毫无破绽。

回府。楚相在书房等她。

"输了？"

"皇后划的名。"楚柔回话，"女儿没出一点错。她连看都没看女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