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一把把她拽进怀里。
两个人忽然贴得很近,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
她没躲,也没生气。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像一只被猝不及防抱起来、还没决定要不要挠人的猫。
"你干嘛……"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很少见的软。
他没说话。低头看着她,很近,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
他想说,你知道江素宁是谁吗?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人记得她是个演员这件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闭了一下眼。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轻轻推了他一下,往旁边一倒,躺在地毯上,闭上了眼。
就……这么睡着了。
江楠低头看着怀里空掉的怀抱,愣了很久。
林溪呼吸匀了,睫毛在灯下一动不动。他坐在她旁边,把她随手扔在地上的酒杯捡起来,放好。又扯过沙发上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没有醒,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江楠侧躺下来,手撑着脑袋,看着她的脸发愣。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见钥匙开锁的声音。
"林溪姐——还没起床呢?"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从玄关那边传过来。
身边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江楠大概还没睡醒,但林溪的手已经先一步按住了他的头,把毯子往上一拽,把他整个人蒙住了。
"早呀,阿蒙。"林溪把手收回来,嗓音还带着刚醒的哑。
江楠整个人僵了一下,林溪能感觉到他醒了。
"你……他是谁?"阿蒙指着毯子下面露出来的腿,腿毛旺盛,明显是男人的腿。
林溪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一声:"昨晚喝多了,不知怎么睡地上了。"
阿蒙瞥了一眼茶几上还摊着的碗碟,语气沉下来:"他是谁?"
"我表弟。"
林溪从毯子里坐起来,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其实她自己也懵——昨晚怎么睡地上的?醒来发现和江楠挨着,心里那一下震荡半点不比阿蒙少。
阿蒙扫了一眼林溪的衣服,撇了撇嘴:"表弟也不能睡一块。"
"嘘—"林溪把食指竖在唇前。
阿蒙鼓着脸:"你忘了昨天说好一起见制片人的吗?"
"哦,忘了。"林溪挠了挠眉心,"我洗把脸,你去外面等我。"
阿蒙脸一沉,转身摔门出去了。
"你女朋友?"江楠把毯子从头上扯下来,头发乱糟糟的,"要不要我去解释一下?"
"不是,小丫头片子,等会儿哄哄就好了。"林溪说得随意。
"你喜欢她?"
"没有。"
"那你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