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少女们零零散散走在石板路上,心境各不相同。
有人难掩心底的雀跃,脚步轻快,时不时轻轻蹦跳两步。手掌反复摩挲,掌心仿佛还留着测灵石温热的余感。她们三两扎堆,低声谈论方才测灵的一幕幕。
“石头突然亮起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一个女孩含笑开口。
“我也是,手心攥得全是汗。”旁人应声接话。回想光芒绽开的瞬间,激动依旧在胸腔翻涌。众人两两相望,眼底发亮,笑意止不住漫上嘴角。
也有不少人步履迟缓,神色沉静。测灵台外围,别家子弟的议论,一遍遍在脑海盘旋,挥之不去。
嫉妒悄无声息蔓延。不少人暗自感叹这一队女孩天赋过人,整整一队,人人皆是高阶灵根。还有细碎的窃窃私语绕在耳边,说傅清欢身负的阴灵根不祥,极易招致厄运。
没有当面争执辩驳,可这些闲话像细沙,堵在胸口,吐不出,拂不去。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傅清欢压着声音,只让身旁几人听见。
“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是外人一知半解。”身侧的女孩柔声劝慰。
纵然手握旁人求而不得的灵根,她们此刻才真切体会,天赋耀眼,便注定要承受背后无端的非议。
十五人尽数觉醒高阶灵根的消息,转瞬几下就传播开来。
各家侍从四处奔走报信,远在家族的长辈不停收发讯息,语音一通接着一通。
“这批孩子,天赋实在出人意料。”
“整整十五人,无一例外都是高阶灵根,实属罕见。”
“回想我们年少时,也曾结伴组队修行。”
“只盼她们往后试炼,能够平安顺遂。”
族中上下都在热议此事。长辈翻看侍从呈上的报告单,纸上清清楚楚记录着每个女孩的灵根种类。一边惊叹后辈的天资,一边追忆自己年少历练的过往,万千心绪涌上心头。
很快便回到居住的院落,小路两侧排列着浅灰小楼。夕阳缓缓下坠,墙体浸上一层柔和的橘黄。晚风拂过路边矮草丛,几片黄叶打着旋落在石板地上,路边星星点点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回到这片专属于她们的居所,才稍稍松缓几分。
女孩们各自走向小院,侍从早已守在门前等候。一部分人不愿立刻回房,坐在台阶上抱膝发呆,脑海反复回放测灵石发光的画面,心绪久久不能平复。另一些走进屋内,倒一杯温水握在掌心,借暖意慢慢平复残留的紧张。
天色渐暗,天边晕开粉紫交织的晚霞。不知是谁率先走出房门,紧接着,一个又一个身影,朝着池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