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飞鹤的心情很好。
哪怕是刚回到家就被人敲响了房门。
闵飞鹤放下即将服入的药,视线扫向门口,静了片刻,脸上一点一点出现温和的笑意。
“你们好,请问是?”
他拉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肩章上的纹路有些陌生,却莫名透着几分警务人员的凌厉。
……奇怪,我没干过任何会惹来这些人的事吧?
闵飞鹤纳闷,脸上却在笑。
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你好。”为首的人向他颔首,眼睛是很有攻击力的眼型,但半长的刘海却遮掉了他身上的锋利感。
所以显得整个人有些懒散,或者说,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闵飞鹤不明所以,于是也道:“你好。”
对面的人举起一个像证件的东西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勉强算表明身份,随即开口:“抱歉打扰了,我们接到报案,小区内多位住户家中遭人非法潜入……请问您有没有发现物品失窃的情况?”
“这样。”闵飞鹤恍然大悟,和大多数人一样,听到这话的反应都下意识往屋内扫了一圈,然后才道,“谢谢,但是没有。”
“这样最好。”被称作安脊的男人收回视线,那目光看似随意,却已经将玄关后的客厅扫了个遍,随即不着痕迹地瞥向身后的人。
栗发队员微不可觉摇了下头。
青年完全没察觉到他们的动作,“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动作随意,面部肌肉自然松弛,是放松的状态。
嘴角上扬,眼周肌肉却没动……在假笑。
语调很慢,咬字清晰,说话轻声细语,看得出受过良好的教育。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安脊的心里已经掠过了数个结论。
他不动声色地将闵飞鹤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青年清瘦挺拔,神色平静,周身透着温和的气息,逐渐和脑海里的资料对应起来。
闵飞鹤,男,二十二岁,现就读于省内一本院校,十二岁时双亲因车祸离世,无人收养的他被送进阳光福利院长大,此后的履历表上干干净净,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处。
不过……安脊的思绪顿了顿。
唯一的“不足”,是这个人被诊断出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幻视、幻听、神经衰弱……名目多得让人咋舌。
但单看他的样子——安脊看着青年身体清瘦,面部平静的模样,倒是完全看不出是位精神病人。
就连邻里街坊、老师同学提起他时,也都是清一色的夸赞:“闵飞鹤吗?是个相当好的人呢。”
“好学生”“好同学”“好邻居”,除了他自己,闵飞鹤从来没给任何人造成过困扰。
安脊活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零差评”的人。
“看来没事了,队长。”一旁的栗发队员爽朗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