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飞鹤发现自己又莫名其妙睡了很长一个觉。
意识在昏沉当中穿过了无数扭曲而混乱的世界,最后又停留在了上一次梦中所见到过的场景。
积攒了薄薄一层金色水底的池子。
以及一张摆放卡牌的桌子。
闵飞鹤翻开纸牌,看见上面鸭舌帽的少年。
面容模糊,周围写着几行小字。
「身份代号:记叙者」
「身份状态:完好」
「重现度:1%」
一模一样的场景,闵飞鹤按着那张卡牌。
视线从少年阴冷的面上扫过,从头顶的黑帽再到怀中的笔记本。
一寸一寸,像巡视领地的毒蛇,又像位高权重者对自己所属物的冰冷审视。
……熟悉。
真是令他熟悉啊。
这些感觉都从何而来呢。
他掠过晃荡着池水的金池,镌刻着扭曲文字的指盘,再到自己眼前的这张长桌。
脸上常年挂着的温和笑意,在这一刻寸寸敛去,青年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尽。
他只是平静的,盯着自己的视线落点,但气势却在方寸之间突然改变,透出了寒意和令人感到恐怖的冷漠。
“有意思。”他说。
先是第一次莫名其妙的梦,然后是现在。
他的平静生活……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就发生了改变呢?
就像那天之后,他久违的做了一个很“正常”的梦,没有怪异扭曲的异形生物,也没有混乱得猩色的深色天空。
有的,只是几段普通到几乎真实的回忆。
好像有很多人,热热闹闹的,闵飞鹤听见许多笑声,感到轻快。
“怎么不爱说话呀宁宁~”很模糊的虚影凑近他,语气也带着挑逗的意味,“宁宁?宁宁?”
“……”梦中的他抿了抿唇,闵飞鹤听见自己一字一顿开口,“你好烦。”
于是所有人都笑起来,蕴含着真情实意而令人感到温暖。
像泡在暖乎乎的热水里,怎么也无法割舍其中的温暖而迈向寒冬。
没来由的开心又落寞。
再然后是一处街道,他好像还很小,走起路来都跌跌撞撞的。
正前方跟着一个身影,背影很高大,依旧看不清脸。
那人停下脚步,闵飞鹤的头就瞌他身上了。
“啊……”视野突然变高,是那个人把他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