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消息像冰锥,刺破周末前夜的宁静。
“赵玉芬尚未明确答复,但已三次私下会面。最后一次是今天下午,在郊区茶楼,两小时。”
林晚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冰凉。
家宴上那些话半真半假,三年之约是权宜之计,但“重新开始”四个字,却像种子落入心田,悄悄生根发芽。
手机震动,陆沉舟发来消息:“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简单一句,却让她心跳漏拍。
她没回复,又倒满一杯。
二
智能手环的震动打断她的思绪——心率异常警报。
林晚低头,屏幕上跳动着红色数字:心率112,体温37。8°C,酒精浓度超标预警。
这是陆沉舟送的“礼物”——内置生物传感器的智能穿戴设备,与林氏新研发的健康监测系统联网。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先是身体变轻,像踩在云上。然后思维变得迟缓,那些精密计算的商业逻辑、步步为营的防守反击,都模糊成背景噪音。最后是情绪——常年压抑的情绪,像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斑,像记忆碎片。她想起三年前,陆沉舟第一次带她看极光。北极圈的小木屋,零下三十度,两人裹着厚毛毯坐在雪地里,等那抹绿色光带横跨夜空。
“像不像童话?”他问,呼吸在空中凝成白雾。
“童话都是骗人的。”她当时回答,却偷偷握紧他的手。
极光真的出现了——翠绿、粉紫、深蓝,在天幕上流动、旋转、绽放。像神的手笔,美得不真实。陆沉舟转头看她,眼睛映着极光,亮得像星星。
“林晚,”他说,“以后每年都来看,好不好?”
她点头,,瞬间冻结成冰晶。
后来才知道,那趟旅行回来不到一个月,赵子轩就设下圈套。陆沉舟为了保护她,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分手。而她,在雨夜里站到天亮,心碎成粉末。
“骗子。”林晚轻声说,又倒满一杯。
红酒瓶空了。她摇摇晃晃起身,想再开一瓶,却脚下一软。
几乎同时,公寓门锁发出轻响——AI安防系统识别到主人健康数据异常,自动向紧急联系人发送了位置和生命体征报告。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门开了。
三
陆沉舟冲过来,稳稳接住她。
林晚跌进他怀里,酒精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她抬头,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他紧蹙的眉头。
“你喝酒了?”他问,声音低沉。
“一点点。”她含糊回答,试图站稳,却再次踉跄。
陆沉舟扶住她肩膀,目光扫过桌上空酒瓶和高脚杯里残留的红:“这叫一点点?”
林晚不回答,只是看着他。她伸手,指尖触碰他眉间皱褶,动作轻柔得像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