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昭起身,先是将容瓷随手乱放的废稿捡起来,搁在床头的紫玉牌塞回配套的小荷包又放到她枕下,又把她丢在沙发上的衣服叠整齐,穿过的放洗衣机,没穿过的挂到衣柜。
顺便将衣柜中不按照类别摆放的衣服都归纳好,整个过程神情没变一下。
容瓷不喜欢外人碰她的衣服。
但她自己又整理不明白。
谢寻昭继而去厨房煮了一壶石榴紅枣茶。
她平时洗澡就慢。
今天尤为慢。
谢寻昭重新在窗前落座,单手撑着下颚,闲适地翻着容瓷这几天的写生手册。
容瓷喜欢速写。
尤其是建筑类。
所以来之前,谢寻昭给她收拾行李时,有把速写本放进去。
果然。
短短几天,上面已经了小半本。
又半小时后。
容瓷才推门出来,帶出一片馥郁的栀子香。
她裹了件白色睡袍,方才拿进去的家居服穿的时候,不小心掉到满是水的地面。
好在,今天把头发倒是吹幹了,蓬顺滑,搭在肩头,几缕顺着宽大的领口,掉进里面。
大概浴室里熏得久了,朦胧灯光罩下,本来略显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血色,连带着淡色的唇都嫣紅湿润。
一抬眼,便对上谢寻昭的眸光。
他的眼神攻击性毫不掩饰。
容瓷被看的有点心慌意乱,潮湿眼睫轻抖一下,假装很冷静地避开。
几天过去。
哥哥怎么"
病"
越来越严重了。
都怪她。
谢寻昭慢條斯理地扣上画册::"
不是想我了,离这么远做什么?"
容瓷条件反射地鞠躬,表情诚恳愧疚:"
哥哥对不起。
"
容瓷的腦回路向来异于常人。
即便是了解她如谢寻昭,偶尔也摸不清她小腦瓜里下一秒究竟会冒出什么奇思妙想。
谢寻昭薄唇溢出单音节:"
嗯?"
容瓷继续鞠躬:"
真的很对不起。
"
这次是九十度。
谢寻昭比较满意的是,容瓷对他终于生出了一点女人对男人的防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