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声没动。
他坐在那儿,看着那只脚。白的透粉,就在那儿晃。他想起昨晚在鞋店,店员蹲下去握住它的时候,他心里烧起来的那股火。现在这只脚就在他面前,等着他。
“怎么?”林知水问。“不愿意?”
陈屿声站起来。
他走到林知水面前,蹲下去。
他的手伸过去,握住他的脚踝。
像玉一样凉,滑,细。
那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窜到手腕,窜到小臂,窜到全身。他的呼吸开始发紧,胸口剧烈地起伏。
林知水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陈屿声把那只脚轻轻托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他低下头,两只手握住那只脚,开始按。
他的拇指按在脚底,软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那触感——软的要死,温凉——顺着指尖窜上来,窜到手腕,窜到小臂,窜遍全身。他的手开始发抖,怎么都止不住。
但他没有停。
他按着那只脚,从脚跟到脚心,从脚心到脚趾。他的拇指在那道软软的弧线上来回摩挲,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那些细细的骨头。他按得很慢,很慢,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闻到了什么。
他把头低下去一点,凑近了那只脚。脚踝那里,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味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那气味钻进鼻子里,顺着鼻腔往上爬,爬进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混着一点汗味,混着肥皂的香味,混着那种他说不上来的、只属于这个人的味道。淡淡的,却让他整个人都软了。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的脚会这么香。他见过很多脚,自己的,别人的,运动完臭烘烘的,洗澡后没什么味道的。但这个不一样。这个香得他头晕。
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脚踝。
好软。
他刚才按着的那个触感,滑的像缎子。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脚能这么软。那些骨头,那些关节,都藏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按上去却只有软。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恋足癖。
他听说过。知道有人喜欢脚。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但现在他蹲在这儿,握着他的脚踝,闻着他的味道,他觉得他可能就是。
他把另一只脚也伸过来。
脚趾微微蜷着,带着淡粉色。
陈屿声伸出手,把那另一只脚也握住,放在自己腿上。两只脚都在他腿上了,脚趾并在一起。他低下头,开始按另一只。从脚跟到脚心,从脚心到脚趾。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他停不下来。他不想停。
他忍不住又凑近闻了一下。
脚后跟那里,皮肤薄薄的,味道更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吸毒一样。
好香。
按完了。他还蹲在那儿,两只手还握着他的脚踝,没松开。
林知水看着他。
“起来。”他说。
陈屿声没动。
他不想起来。他想就这么蹲着,握着他的脚踝,闻着他的味道,一直蹲着。
林知水等了几秒。
然后把脚抽出来,收回去。
陈屿声还蹲在那儿,看着他。手里空了,那种触感还在,像烧红的铁烙在上面。那个味道还在鼻子里,散都散不掉。
林知水看着他。
看了几秒。
把脚又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