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比想象中更大。穹顶高挑,水晶灯璀璨,一排排座椅整齐排列,最前方是巨大的演讲台,身后是一整面墙的led显示屏。各国的国旗插在演讲台两侧,在灯光下显得庄重而肃穆。参会的人形形色色,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正跟西装革履的中年学者交谈。戴着厚厚眼镜的青年研究员拿着三明治一边吃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这里有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语言,但眼里都有同样的光——对学术的敬畏和热忱。许烟瓷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听澜没有进来,他说在休息区等她。但她知道,他就在那里,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见。主持人上台,宣布会议开始。先是介绍到场的重要人物——德国的海洋生物学权威,英国皇家学会的院士,日本深海研究所的所长,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一个个在教科书上才能见到的人。许烟瓷的手心有些出汗。let’sweetheyounstseniorengeerfrothechesestituteofarealienspecies—xuyanci!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又重复了一遍。许烟瓷站起身。听澜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衣领。她低头,看见他指尖拈着一枚小巧的胸针。白玉兰花的样式,花瓣舒展,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点一下花枝就是开麦。”他说,声音很轻,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锁骨,“关麦也一样。”那温度一触即离。但许烟瓷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在发烫。她抬头看他,他已经在旁边坐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许烟瓷深吸一口气,在掌声中走向演讲台。台上灯光很亮,亮得有些晃眼。她站定,目光扫过台下。那么多面孔,那么多双眼睛,有期待的,有审视的,有漫不经心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她摸了一下衣领上的玉兰花,指尖轻轻点了点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