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许晖拍拍她的肩,压低声音,但那个音量足够整间屋子听见,“两个都是好小伙,你爸我懂,挑花眼了是吧?没事,慢慢挑,咱不急。”许烟瓷闭上眼睛。算了。毁灭吧!午餐很丰盛。烤羊排,色泽诱人,孜然香弥漫整个餐厅。清蒸海鱼,鱼肉白嫩,葱丝姜丝点缀其间,卖相精致得像酒店出品。还有钟琴炒的几个家常菜,摆满了整张桌子。六人落座。表面其乐融融。“来来来,小银,尝尝这个水晶虾饺。”钟琴热情地给银洄夹菜。银洄笑得乖巧:“谢谢阿姨!”他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眼睛弯成月牙:“阿姨手艺真好!”钟琴笑得合不拢嘴。听澜坐在对面,低头吃饭,一言不发。“小听啊,”许晖给他倒酒,“来,喝一杯。”听澜抬头,语气温和:“谢谢叔叔,我不喝酒。”“不喝酒?”许晖愣了一下,“那喝茶,喝茶。”他给听澜倒了一杯茶,然后转向银洄:“小银,你呢?喝不喝?”银洄笑容灿烂:“叔叔,虽然我不喝。身上还有点伤,但是今天愿意舍命陪君子。”许晖立刻紧张起来:“有伤?什么伤?严不严重?”“不碍事不碍事,”银洄摆摆手,语气轻松,“一点小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他说着,余光瞥了一眼听澜,不甘示弱地挑衅。听澜面无表情,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咽下去后,他开口:“深海鱼,肉质紧实,适合养伤的人吃。”银洄的笑容微微一僵。许烟瓷低头扒饭,他们俩幼儿园还没毕业吧。桌子底下,两只脚正在暗中较劲。银洄的脚伸过去,想踢听澜一下。听澜不动声色地避开,然后反踢回来。银洄再踢。听澜再躲。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桌子开始轻微晃动。“咦?”钟琴低头看了看,“这桌子怎么在晃?”许烟瓷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说:“可能是地震了。”钟琴吓了一跳:“地震?!”“没有没有,”许晖连忙安慰她,“小瓷开玩笑的。”许烟瓷看着桌子底下那两只还在较劲的脚,沉默着一人给了一脚。桌上手机的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直接挂断。可那个号码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她只好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许烟瓷吗?”许烟瓷皱眉:“您哪位?”“慕闻声。”对面顿了顿,继续说:“你的朋友喝多了,在我这儿撒酒疯。”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哭又吼:“那个叫athena的呢!把她叫出来!我要问问她什么时候跟那个渣男搞到一起的!”是林薇!许烟瓷腾地站起来。“你们在哪?”“松涧云邸,一楼大厅。”慕闻声道。“我马上到。”许烟瓷挂断电话,立刻起身往外走,“妈,爸,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钟琴看她着急的样子,连忙问:“怎么了?”“林薇心情不太好,我去把她带回来。”许烟瓷边穿外套边往外走,“你们先吃,不用管我。”“我陪你去。”听澜站起身。“不用!”许烟瓷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许烟瓷一路飞驰。松涧云邸是临江市的地标酒店,坐落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车子刚拐进那条街,就能看见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整栋楼像一座巨大的水晶雕塑,与周围的建筑形成鲜明对比。门口是宽阔的环形车道,喷泉在阳光下跃动,水珠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身穿制服的门童恭敬地为每一位客人拉开车门,动作标准得像训练有素的仪仗队。许烟瓷顾不上欣赏这些,把车随便往门口一停,就冲了进去。一楼大厅比外面更震撼。挑高的穹顶足有十几米高,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顶端垂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光点。地面是大理石铺就,光可鉴人,倒映着整个大厅的奢华。休息区摆放着真皮沙发和名贵的艺术品,角落里甚至有一架三角钢琴,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正在弹琴,琴声悠扬,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雅致。许烟瓷的目光扫过大厅,很快落在公共客厅休息区的沙发上。慕闻声坐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背上,金丝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