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身体不宜长时间隐蔽暗处,怕被父亲发现,只能先行离去。
走着走着,心思渐渐脱离地面,脑海里不断浮现刚刚父亲的那些话,林云幽、长寿之人、棠梨雪。
林云幽是林家少爷,他为什么要给父亲这封信?这个长寿之人是指叫棠梨雪的少女吗?
他摇了摇头,按捺下纷杂的思绪,想得太多,头又隐隐作痛了,他阖眼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碰巧这时,府里的老妈子带着安青露和另一位少女来了。
“少爷,安小姐带着另一位小姐前来拜访。”
白枫晚不动声色的放下手,神色微敛,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老妈子微微点头。
安青露笑着熟稔的叫了一声:“枫晚哥。”
白枫晚轻轻一笑,温和的目光看了一眼安青露,最终落在棠梨雪身上:
“这位是……?”
安青露的笑意洋溢着温柔,发自真心的笑着介绍:
“我的同窗兼挚友,棠梨雪。”
棠梨雪这三个字如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开,白枫晚惊愕的望着她,没想到父亲在查的人,竟自己送上门了。
“咳咳咳……”
一激动白枫晚又忍不住咳嗽起来,棠梨雪见状下意识想上前帮他顺气,却被一旁的老妈子不着痕迹的阻挡了动作,先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安青露悄悄将她拉回来,不动声色的对她摇了摇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
“大家族的规矩,未婚男女不可以这么亲密,会被外人说三道四的。”
听她这么说,棠梨雪沉默了,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也是见过不少大家族规矩的人,虽然内心总是抗拒这种规矩,觉得像是被束手束脚,但有时候又不得不承认,无规矩不方圆。
此刻白枫晚的脸色已经好多了,摆了摆手,老妈子见状再次退至一旁。
棠梨雪打量着他的模样,淡黄色长发束在肩侧,蜜色双眸毫无光泽,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气色,身穿儒雅的长衫马甲,一副病弱美人的既视感。
白枫晚扶着石桌虚弱地坐了回去,朝她们招招手:
“你们别站着了,快过来坐。”
棠梨雪看向安青露,见她点点头,两人走过去坐下,老妈子顺势为她们倒茶。
白枫晚微微一笑,看着她们问:
“你们就快毕业了吧?”
棠梨雪听到这个问题,低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视线偷偷目移。
安青露没注意她的动作,对着白枫晚轻轻点头:
“是啊,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她稍稍停顿,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上白枫晚的视线:
“这么说起来,过几天就是枫晚哥你的生日了吧。”
白枫晚一怔,垂眸望着茶杯里倒映出自己的脸色,他的叹息惆怅又轻盈:
“生日而已,过与不过,没什么区别……”
听着白枫晚的语气,棠梨雪抬起头,怔愣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不禁泛起了难过。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默默抿了一口茶,嘴里的茶水苦中带涩,有些人的人生又何尝不是?
面对微妙的氛围,安青露悄然转变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