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晚喝完晚上那份药回到房间,手里拿着两人送的礼物,目光落在棠梨雪准备的那份上。
神神秘秘让他好奇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能拆开看看了。
打开锦盒一瞧,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素色信笺贺贴帖,放在最上层盖住了礼物,上面的字迹潦草不受拘束,写着:
「仁兄,你们大家族规矩真多,动不动就送这个不合规矩,送那个太暧昧了不合适,反正我觉得适合你就送了,去,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本来送生日礼物就该大大方方的,但不想你被别人误会,只能偷偷摸摸让你带回去拆啦~
我缠着青露让她把你过往的事都告诉了我,希望你不要生气,如果觉得冒昧,那就怪我吧!
看到礼物了吧,是银杏叶耳坠和银杏叶压襟,我去店里亲手制作的,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嘛。
银杏树是我见过最长寿的树,甚至超越了人类的寿命,我想把它赠予你,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这是最近学到的诗句,是我想要送给你的祝福,希望你喜欢」
拿起贺帖,下面是精致的银杏叶耳坠和银杏叶压襟。
白枫晚拿起仔细打量,做工精细,叶片配色远看像是真银杏叶,不像是短时间内学会的手艺……
这不由得让他回想起父亲的那句:“世上真的会有长寿之人吗?”
他摇了摇头,暂时按捺下探究的想法,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果然不出他所料,父亲要开始行动了……
——
棠梨雪趴在课桌上盯着书本看,心绪却渐渐飘向另一个人身上。
中午和安青露分别,她坐黄包车回家吃饭,下午却没来上课,先生说她家里有事请假,可棠梨雪总是心绪难安。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棠梨雪快步走出校门,确定去安家拜访,这样不明不白的等下去,难免心绪杂乱。
棠梨雪抄近道拐入巷子里,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后颈一痛,没想到有人在背后偷袭,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间厢房里,穿着中式婚服,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试着挣扎了几下,绑的太紧挣脱不开。
棠梨雪被绑在梳妆镜前的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打扮,嘴角抽搐,好敷衍,只是换了个嫁衣,多化了点妆而已。
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哪?她为什么被换上嫁衣?又是冥婚?还是强行嫁人?
虽然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说“又”,但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啊。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看起来像媒婆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快点的,时辰到了,带少夫人去拜堂。”
她们是在叫自己少夫人吗?棠梨雪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愣。
丫鬟只给她的双脚松了绑,另一个丫鬟直接给她盖上红盖头,两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她去拜堂。
棠梨雪被架到大堂里,红色盖头下,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寥寥无几的宾客,当中有一个跟安青露的母亲有些相似。
稀稀疏疏的几人观礼,其中有个金色短发,一身西装装扮的男子,不动声色,一直掩映在暗处,状似无意地看着这一幕。
此时,宾客都朝门口望去,身穿喜服的新郎官走了进来,管家跟在他的身后,透过红盖头模模糊糊看清大致样貌。
只见那位少爷是淡黄色长发,束在肩侧,戴着眼熟的银杏叶耳坠,身穿中式婚服,衣服上的压襟也是银杏叶状,时不时的用手握拳抵在嘴边咳嗽几声。
思索零秒便得到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答案,棠梨雪忍不住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