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魔蝎小说>梦里寻她千百度的意思 > 梦是倒流的泉(第1页)

梦是倒流的泉(第1页)

我又梦见那条山路了。

梦里总在下雨。不是暴雨,是那种武夷山特有的、绵密得像是能从骨头缝里渗进去的春雨。泥土路吸饱了水,变成深褐色的河,摩托车轮子陷进去,发出吃力的呜咽。我攥紧叔叔的后背,感觉他单薄的衬衫下,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雨薇,抓紧了哦。"他的声音被雨声冲得支离破碎。

我低下头,看见车轮碾过的泥坑里,积着一汪水。那水不是浑浊的泥黄色,而是清得发亮,亮得能照见人影。我盯着那汪水,忽然意识到:这不是雨水。

是灵泉。

我们明明还在进山的路上,离老屋还有半个钟头,可泉水的清冽气息已经漫了上来,带着那股我十五年都没有再尝过的、透骨的甘甜。

然后路断了。

不是塌方。是整条山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地图上轻轻抹去,连带着山壁、峡谷、浓绿的林木,全部卷进灰白色的漩涡里。叔叔和摩托车都不见了,只剩下我站在一片虚空里,脚下唯有一汪泉水。

那泉眼比我记忆里小了很多,像是一只疲倦的眼睛,半睁半闭。

水面忽然动了。

不是风吹的涟漪,是从底下翻涌上来的什么。我蹲下去,看见泉水深处浮起一团暗红,像血丝,像陈年的茶渍,慢悠悠地化开。我下意识去捞——小时候我总这样,把整只手伸进泉眼里,盛夏时清凉沁脾,隆冬时却温温润润,像握着一块暖玉。

可这次,我的手穿过了水面,触到的不是水。

是一只冰冷的手。

我猛地惊醒。

凌晨三点十七分。出租屋的天花板泛着城市霓虹透进来的淡红色,像结了层薄薄的锈。我躺在床上,后背全是冷汗,T恤黏在皮肤上,凉得发紧。右手还保持着梦中伸出去的姿势,五指虚虚地握着,指节发白。

舌尖上残留着一股味道。

清冽、甘甜,带着深山草木的腥气。

是灵泉水的味道。

我已经十五年没有回过武夷山了。

我慢慢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十六楼的夜景稀稀落落,远处高架上有车灯流过,像一条疲倦的河。我打开窗户,八月末的风涌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燥热和尾气味,冲不散嘴里那股泉水的清冽。

这不对。

我拧开桌上的矿泉水,灌了半瓶,漱了漱口。那股甘甜还在,像是已经从舌尖渗进了喉咙,甚至蔓延到胸腔里,在心脏旁边绕了一圈。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普通的梦。

我叫阳雨薇,今年三十三岁,在上海一家国有银行做支行副行长。没穿越,没重生,没系统,放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唯一的特别之处,是我从高三起,就会做一些会成真的梦。

不是全部,但凡是我能清晰记住的梦,总是会寓意些什么。短则三五天,长则数年、十载,甚至横跨我的一生,梦里埋下的伏笔,终会以某种方式,在现实里一一应验。

爱因斯坦悼念挚友时写过一句话:"对相信物理的人来说,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的区分,只是一种固执的幻觉。"

那时候我坐在阅览室的窗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阳光从百叶窗里漏进来,在书页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像时间的切片。我想,如果时间真是一本书,大多数人只能看翻到的一页,而我则是那个偶尔能往前偷看几页的人。

这是命运给我的特殊的"作弊"。

依稀记得,奶奶走的那年。我梦见自己回到了深山老屋。堂屋的门敞着,里面亮着惨白的灯,奶奶躺在正中的灵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一动不动。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和纸钱燃烧后的气味,浓得呛人。

灵床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衣的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凄凉的衣角垂在地上,像是一截褪色的招魂幡。他开口说话,声音像是从墙壁缝里渗出来的:"这房子里,必须走三个。"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