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再坐一会儿（第1页）

第七章再坐一会儿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通话结束，季岑把手机放进包里。

许致知正看着前面的路。车驶过一个路口，他才问她，前面走高架还是沿河。

“沿河吧，晚上车少。”

他依言换了道。

窗外的楼渐渐矮下来，河岸上有几家店还亮着灯。季岑认出其中一家，说以前周末常去，后来换了厨师，她妈妈便不肯再去了。

“你住得离家很近？”

“过一座桥。”她指了指另一边，“本来可以买远一点，我妈看完这里，当天就把定金付了。”

许致知笑了。

“她替你定下的？”

“房子是我自己看的。”

她说完，也笑起来。

河边那一排树正好挡住了对岸的灯。她侧着脸看了一会儿，告诉他，小时候家里还不住那边，夏天她爸爸会带她沿河散步，走到桥头再折回来。

他听着，过桥时把车开得慢了些。

***

到了门口，季岑却没有立刻下车。

方才说起旧城区一家唱片店，许致知在读高中时去过。她记得二楼还有个小露台，他说已经封起来了，去年路过进去看，楼梯都换了位置。

“我家好像还有在那里买的唱片。”

她解开安全带，手搭在包上。

“上去坐一会儿？”

许致知看向她。

“会不会太晚？”

“我明天不用很早。”

她把包拿起来，下车时才发现，今晚第一次觉得不急着回去睡了。

玄关的灯应声亮起。

季岑把钥匙放下，拿了双干净拖鞋给他。客厅里还搭着前晚那件针织衫，旁边的袋子开着口，她经过时随手拎起来，放进楼梯下的柜子。

“喝茶还是水？”

“水就好。”

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换了件开衫出来，见他站在矮柜旁，看一张照片。

许致知脱了外套，衬衫袖口挽起一折。他肩背生得舒展，低头时，侧脸的线条尤其清楚。听见脚步，他偏过头，眼里带着笑，季岑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照片里的她大概十七八岁，坐在一棵很大的树下，手里捏着半支融化的冰淇淋，脸上没什么笑，但但美人已经初具雏形，模糊的照片也能看出极立体的五官。

“那天很热。”季岑把水递过去，“我爸非要等我妈走过来，一起拍。等她来了，我又不肯拍了。”

“后来呢？”

她从相框后抽出另一张。

一家三口都在，只有她把脸偏向旁边。

许致知低头看了一会儿，笑意渐渐深了。

“这张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