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他回来了
荣珩回来的那天,季岑桌上多了一只纸袋。
她刚刷完卡,包还没放下,小李从里面出来,指了指。
“荣总带的。”
几盒点心,旁边的票据夹里还露着半张登机牌。他这趟接连跑了几个城市,原定周二回来,中间又改过一次行程。
“只有我的?”
“外面也有,在茶水间。”
“哦。”
她把纸袋挪到桌角,开了电脑。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荣珩正在接电话,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了一折,腕骨比走前明显些。听见动静,他抬眼,示意她进来。
季岑把文件放到桌上,顺手拿走他旁边的空杯子。
咖啡接到一半,她看着杯沿,忽然觉得自己也挺有意思。
分明已经说好只谈工作,替他倒咖啡倒是熟练,连要不要都不必问。
她又拿了自己的杯子。
回去时电话已经挂了。他翻到第二页,指尖停在一行数字上。
“改过?”
“供应商周五重新报的。原方案我放在附件里,下午他们过来,你先看差额。”
“哪一项?”
她弯下腰,将后面那页抽出来。
头发从肩上滑下去,淡淡的玫瑰花香。他的目光落到她耳边,浅粉色的耳垂没有任何配饰,从前只要轻轻一碰,就红得发烫。
“这部分可以谈,其他两项已经确认了。你要是同意,我让采购一起参加。”
“嗯。”
季岑直起身,接着往下说。
会议、签字、需要他决定的几件事,总共不过十来分钟。她把不同颜色的便签揭开给他看,条理清楚,讲完便把散开的纸张拢齐。
荣珩看了眼桌角的咖啡。
“晚上去趟玫瑰园。”
她的手停在文件夹上。
“做什么?”
“投影弄好了。你上次说色偏。”
那已经是他出差前的事。
她在沙发上挑了半天,说人脸都是黄的,他让人来调,后来谁也没再提。偏偏隔了这么些天,他接得这样自然,像今晚不过是从前许多个晚上的其中一个。
“我晚上有约了。”
他抬头。
季岑将笔插回夹子,语气仍然软。
“你自己先看看,应该差不多。”
“跟谁?”
“吃个饭。”
她答得不算完整,也没有补。桌上的手机亮起来,是餐厅发来的确认消息。她扫了一眼,按灭屏幕。
荣珩靠回椅背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