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下午,季岑在家里拆快递。
纸箱摊了半个客厅,一条新买的裙子挂在椅背上,颜色比图片里深,穿上倒还好看。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拿不定主意,拍给孟宜。
“留不留?”
“我去你家现场审。”
她笑着回了个表情,门铃就响了。
以为是又有快递,她连拖鞋都没好好穿,踩着鞋后跟去开门。
荣珩站在外面。
手里一只纸袋,衣服叠得整齐,发夹单独装在透明的小袋子里。
季岑扶着门。
“不是让小李带吗?”
“顺路。”
她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车停在路边。
玫瑰园到这里,怎么走才能顺路,她也懒得问。伸手去接,袋子却比想象中重,里面不止那条睡裙,还有两件外套。
“这么多。”
“阿姨又翻出几件。”
他进门,将袋子放在玄关旁的矮柜上。
这里他来过许多次。鞋柜第二层曾经放过几双他的鞋,现在塞着她几双新鞋。他拉开一点,又合上。
季岑站在旁边,忽然有些不自在。
“阿姨看你一直没来,就收起来了。”
荣珩看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解释这个做什么,弯腰从柜子最下面拿出一双拖鞋,放到他脚边。
客厅里有些乱。
他绕过地上的纸箱,把挡在过道上的一个推到墙边。茶几上放着半杯咖啡,旁边的杯垫倒干干净净,没有用。
“买什么了这么多盒子?”
“衣服呀。”
季岑低头看自己。
“看不出来?”
裙子腰线收得漂亮,挂脖的丝带在颈后松松系着,只要轻轻一扯,肩颈间便没了遮挡。
荣珩的目光停了一瞬。
“准备出去?”
“没有,试试。”
她走过去,把剪刀从纸箱上拿起来。裙子后面的拉链只拉到一半,自己够不着,便拿头发挡着,原本打算拍完照片就脱。
他已经看见了。
“过来。”
“做什么?”
荣珩指了指她背后。
季岑站着没动,过了两秒,又转过去。
“别夹到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