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在一起的第六周,季岑在荣珩家丢了一只耳机。
明明记得两只都放在床头,第二天却只剩一只。阿姨将床下都清过了,仍然没有。
她怀疑被他夹进哪份文件,荣珩让她自己来翻。
周五晚上,季岑便坐在他书房里,拉开抽屉,一个一个找。
耳机没找到,翻出一张很多年前的照片。
校园里的树绿得很浓,她站在自行车旁,手里拿着半支冰淇淋,脸被晒得微微发红。荣珩站在她身后,只有半边肩膀入镜,显然是被她临时拉过来的。
照片边缘已经有些旧。
季岑拿着看了半天。
“你怎么还有这个。”
荣珩从电脑后抬眼,看清了,便说一直在。
“拍得这么丑。”
她嘴上嫌弃,却没放下。那时候脸上还有一点没褪干净的婴儿肥,裙子也是母亲替她买的,站在太阳底下,眼睛亮得厉害。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
她将照片放回去,抽屉合到一半,又重新打开,摆正了些。
这六周里,他们也没有天天住在一起。
季岑有自己的安排。
有时下班回父母家,吃完饭就懒得走,抱着歹歹窝在沙发上,母亲切好了水果,她便顺势住下来。
有时孟宜来找她,两个人点外卖,看电影,聊到很晚。荣珩发消息问睡没睡,她回了张乱七八糟的茶几,便将手机扔到一旁。
他也忙。
应酬、出差、会议,不会因为重新谈了恋爱就自动少掉。有一回说好来接她,临时走不开,季岑已经在楼下等了十分钟。
荣珩打电话过来,她没有接。
过了一阵,才发消息说自己开车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她家门外。
季岑开门,看见他手里的早餐,先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买顿早饭就想哄好我呀。”
荣珩看着她:“先让我进去,凉了。”
她侧身让开,等他经过,又轻轻补了一句。
“我可还没消气。”
吃到一半,他把昨天的事解释清楚,没说她应该理解,只承认自己通知得晚。
季岑其实知道他忙。
她从前跟着他,最清楚那些临时冒出来的事。有时候不是人不肯走,是刚站起来,旁边又递来一份必须确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