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的日期,原本定在下个月第二个周五。
那天是荣珩挑的,两个人上午都有空,办完还能一起吃顿饭。季岑没再问他为什么选这一天,将日期记进日历,在旁边加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到了前一周,那天的工作日程里又添了一场待确认的会。
一家基金的负责人临时来杭城,只停半天。前面已经沟通过几轮,对方想在这次见面时将几个关键问题一起过掉,许致知把时间转给她,问能不能参加。
季岑先看了日历。
上午十点。
她没有立刻答,先问是否还有别的时段。对方助理回得很快,中午就要去机场,下午在另一座城市还有安排。
她盯着那颗爱心,看了一会儿。
晚上回家,荣珩在厨房切水果。
她换好鞋,过去从盘里拿了一块,靠着料理台站着。
“那天上午,可能要挪一下。”
他的刀停住。
“哪天?”
“领证那天。”
荣珩看向她。
季岑将事情讲完,问能不能换到前一天,或者下一周。她说得认真,两个可以替换的时间都已经看过,不是临时丢下一句没空,再让他另找时间。
荣珩把水果放进盘里。
“我那天已经空出来了。”
季岑把问过对方时间的经过也讲了。荣珩抽了张厨房纸,将台面上的水擦干,连杯底那一点也重新擦过。
她等着他拿个主意,等来的却只是纸被揉成一团的声音。
“就挪一天,又不是不去了嘛。”
荣珩洗了手,将水关掉。
“每次都是那边不能改。”
季岑脸上的笑没了。
“什么叫每次。”
“这次也得你去?”
“融资本来就是我负责的。”
她站直了些。
那家机构的材料是她整理的,前面的几轮问题也一直由她跟。到了正式见面,让她不去,她不知道这叫放下工作,还是把自己的位置腾出来。
荣珩当然懂。
正因为懂,她才更不喜欢他问。
“你要是换不了时间,我们好好商量。别一开口就像我故意不去。”
他看着她。
“我没这么说。”
晚饭吃得很安静。
阿姨不知道两个人怎么了,端完菜,便去收拾厨房。季岑吃了小半碗,放下筷子,说自己上去处理点东西。
荣珩没有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