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叙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床上,后背敷了药,清凉缓解了疼痛。房间很雅致,像是官宦人家的客房。
“你醒了?”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
柳叙转过头,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身量不高,穿着淡绿色的衣裙,正端着一碗药站在床边。她气质温婉端庄,面貌却是灵动俏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你是……”
“我叫陈玉灵,我父亲是翰林院编修陈启明。”少女把药碗放在床头,“是沈公子托我照顾你的。你受了杖伤,需要静养。”
柳叙想起来了,陈编修有个女儿。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陈玉灵按住。
“别动,伤口会裂开。沈公子在隔壁,太医说他没有大碍,只是需要休养几日。”
柳叙这才松了口气。他喝了药,又昏昏沉沉睡去。之后几天,陈玉灵悉心照顾他,换药、喂饭、擦身,无微不至。柳叙很过意不去,陈玉灵却笑着说:“沈伯伯当年对我父亲有恩,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从陈玉灵口中,柳叙得知了外面的情况。皇上看了证据后,龙颜大怒,将史鉴仁打入天牢,命三司会审。太子几次求情,都被皇上驳回。朝野震动,人人自危。
“沈公子这次,算是捅了马蜂窝。”陈玉灵轻声说,“史鉴仁党羽众多,树大根深。虽然现在下了狱,但难保不会反扑。你和沈公子都要小心。”
柳叙点头。他早就想到会这样。扳倒一个朝廷大员,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十天后,柳叙能下床走动了。他第一时间去看沈清澜。沈清澜的伤比他重,还在卧床休养。见到柳叙,他笑了笑,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还好。
“吓到了吧?”沈清澜问。
“有点。”柳叙在床边坐下,“但值得。”
“是啊,值得。”沈清澜握住他的手,“柳叙,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连陈情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两人相视而笑。影影绰绰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暖洋洋的。那一刻,柳叙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
但平静只持续了几天。
二月十五,三司会审前一天,夜里,柳叙被一阵打斗声惊醒。他抓起枕边的短刀,冲出门,看见几个黑衣人正在与府中护卫交手。对方武功高强,护卫节节败退。
是史鉴仁的余党,狗急跳墙,想来杀人灭口。
柳叙冲进沈清澜的房间,沈清澜已经起身,手持长剑,脸色凝重。
“他们来了。”
“从后窗走,我断后。”柳叙说。
“不行,一起走。”
“你的伤还没好,留下是拖累。快走,去找陈大人,他有办法保护你。”柳叙推了他一把,“走啊!”
沈清澜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跳出后窗。柳叙守在门口,握紧短刀。第一个黑衣人冲进来,柳叙挥刀迎上。
他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少年了。沈清澜的悉心教导,加上他自己的苦练,让他的剑法有了质的飞跃。虽然受伤未愈,但生死关头,潜力全被激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