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百合纹白瓷瓶是娈娘的心爱之物,请姑娘小心为好。”
谢同尘把冒失鬼拉到身旁,表达了歉意。
闻人朔将瓷瓶摆正,又走到书案前将散落的书籍收好,“不知二位查完了吗?府邸大,再不去别处……”
他抬眸,眼底淡漠,嗓音也淡淡的。
“二位明日恐怕得再来一趟了。”话已至此,谢同尘和阿螺自是无言反驳,好在也不是毫无收获。
——
回到衙门刚好遇到赵执序带人回来。
赵执序面色稍好,询问二人有无发现。
谢同尘点点头,示意他进去说。
阿螺同张捕快去看仵作尸检了,只留赵执序和谢同尘面面相觑。
赵执序将茶水一饮而尽,卸下剑放到一旁凳子上,语气微微失望:“什么都没查到,只与掌柜攀谈了几句。”
“哦?谈了什么?”谢同尘对此倒是感兴趣。
赵执序只当两人也一无所获,品着阿螺赠的好茶,讲道:“那掌柜的还有一个姐姐,与闻人公子,三人从小一同长大,感情甚笃。”
“但那女子体质极弱,半年前便离世了。”
“这般吗?”谢同尘若有所思,旋即话题一转,“今日我倒是有些发现,不过得带赵兄跟我当一回…‘采花大盗’了。”
“‘采花大盗’?”
——
入夜,昭阳居的墙头上出现两个鬼祟的黑影。
“谢兄,我们这样怕是不合礼仪吧……”
“放心,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书房,不是闺房。”
赵执序与谢同尘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吹亮手中的火折子,与白天一模一样的场景映入眼帘。
“这书房有何不妥吗?”
谢同尘道:“娈娘是一个偏爱华丽繁复与浓艳亮色的的女子,我从今日刚踏足这院子就疑惑……”
“一个如此美丽的佳人,住所居然连一朵牡丹芍药都不种?”
赵执序不是很赞同,道:“或许是人家不喜呢?”
谢同尘又道:“方才你肯定闻到了,这整个院子,除了百合的清香之外,甚至于书房,都没有一点焚香的痕迹。”
“但是她身上并无百合香,”赵执序接道,“反倒是各类香料味明显。”
“对。”谢同尘走到白天没来得及查看的书案边,刚拿起一本书,火光照亮了书名。
“嘭!”
他猛的转过身看去,原来是赵执序不小心撞倒了阿螺白日没碰掉的瓷瓶。
“赵兄,阿螺给你派任务了吗?”
比赵执序的回应先传来的,是院子里走动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暗道,“不好…”
谢同尘一个翻身从敞开的窗户翻了出去,赵执序也紧随其后跳窗。
一息之间,房间再无半分人气。
“咯吱”,娈娘推开房门,只见一只狸奴安静的伏在原本摆放瓷瓶的木架上。
“怎么跑到书房来了?”
她将猫抱进怀里,低声喃喃着出了门。
谢同尘和赵执序扒在房顶看着这一幕,心里压着的石头落了地。
谢同尘将手背上被猫挠出的血痕放在唇边吸了吸,吐掉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