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抽芽,星星点点的绿缀在枝上,瞅得阿螺愣了神。
“小骡子!院子扫干净了没啊!”屋里传来喊声。
“马上!”
阿螺自从来了这个地主家后,这半个月里,愈发觉着自己的螺是骡子的骡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嗯,瘦了。”
“什么瘦了?”谢同尘从阿螺身后缓缓走出来,语气幽幽。
给阿螺吓了一跳,干咳两声,忙随便指了个乐西。
“它,它最近瘦了。”
谢同尘看着那只嘴里塞满苞来,就差噎死的小鸡崽子。
“简直一模一样…”
阿螺:“什么一模一样?”
谢同尘假笑:“当然是你和这只缺衣少的小鸡崽子呀。”
阿螺也假笑起来:“是…是呀哈哈,我也觉着。”可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谢同尘接过她手里的扫帚扔出三米远。
然后将两个包袱一左一右交叉背在她背上。
阿螺疑惑:“这是干嘛?”
谢同尘:“去浪。”
阿螺开心道:“去哪?!去踏青吧,我们抓鱼然后……”
谢同尘打断:“不!”
阿螺再疑惑:“嗯?”
谢同尘眺望远方:“此浪非波浪,而是流浪。”
“什么?!”
谢同尘摊摊手,“没办法,那十两银子是我最后积蓄了,都付饭钱了。”
说完理了下耳边碎发,露出耳垂上闪闪的黄钻耳钉。
“……”
“那这屋子呢?”
“当然是租的呀,租期今日到了。”他说着便推着阿螺往外走:“快点,不然房东待会儿连人带行李扔出去。”
阿螺边走边问接下来怎么办。
谢同尘:“要饭。”
——
按怀虚宗的规矩,凡弟子者,男十九,女十八,须下山历练以为成人之礼。
赵执序上月末刚过完十九岁生辰,这月初便被扫地出门了。
临行前他就听宗门里的师姐师兄们说了。
这个叫“历劫”。
看着有的同门回来后因爱痛哭流涕,继而大彻大悟;有的甚至因此丢了性命;还有的结识挚友逍遥自在不回门派,宁去做个散修。
难怪宗门中近年来少了好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