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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都挺笨的（第1页）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抹游魂，晃进了那片灰白色的林子。
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咔嚓作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了一炷香的光景，前面的武玄忽然开了口。
语气懒洋洋的，带着股子漫不经心的调调，像是随口聊今天的天气不错：
“你刚才替你师尊说话，倒是挺卖力。”
“不过，你知道你师尊在秘境里一直跟着我吗？”
温灵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树根绊个狗吃屎。
她稳住身形，满脸震惊：“……什么？”
武玄没回头，伸手拨开面前挡路的一根粗壮枝条，任由它弹回去打在树干上：
“你们青玄宗那群小崽子，我一开始没注意。”
“后来你们靠得越来越近，我就发现了。”
“我感知不到你师尊。”
“她修为比我高，神识比我强，藏得跟只老狐狸似的，我确实找不到。”
“但你们这群弟子，一路跟着我们的屁股后面走，连采灵草的坑都踩在同一个位置上。”
“傻子才看不出。”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师尊带着你们，一路跟着我，跟了几个月了。”
“她图什么呢？想还我人情？那她倒是出来还啊！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温灵汐张了张嘴，想替师尊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话她接不了。
她确实不知道师尊为什么一直带着队伍往西南走。
她一直以为那是秘境深处机缘最多的路线，师尊是在带他们找高阶灵材，是为了宗门大业。
现在回想起来，每次到了岔路口，师尊那短暂的停顿，还有选完方向后那个略显僵硬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发堵。
“可能是……师尊想保护我们……”温灵汐磕磕绊绊地找补，“跟着你们走可以避开凶险，那条路你们已经探过了……”
“哦？那你师尊真是好算计！”
武玄笑了一声，偏过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拿我合欢宗弟子当探路的石头用是吧？”
“你们青玄宗的人，果然个个都是人精，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温灵汐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这次是急的：
“不是！师尊不是那样的人！她不屑于算计！”
“那你告诉我，她是哪样的人？”
温灵汐被问住了。
她跟在武玄身后，低着头看着自己踩在灰土里的脚尖，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蚊子哼哼：
“我……我不知道。”
“师尊从来不跟我们说她的私事。”
“她只是闭关、修行、教我们功法。”
“她不会无缘无故做事的，她肯定有她的原因，只是……”
“只是你修为太低，年纪太小，看不懂是吧？”
武玄替她接完了后半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