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圣子殿。
温灵汐接住传信符的时候,手都在抖。看完信,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心头压上了万斤巨石。
“师尊……”
她把信递给苏清寒,声音有点发虚:
“师祖说,连合欢宗宗主都查不到线索。整个魔域的情报网都瘫痪了。”
“好消息是……圣子还活着!”
活着。这两个字在如今这死寂的殿里,显得既珍贵又苍白。
苏清寒接过信,指尖在那行“老实待着”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松开。
她站在廊下,风把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外人只道是失踪无痕。只有她心里清楚,武玄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是意外,他有一百种方法求救。
如果是强敌,他有一千种手段留个后手。
这种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消失”,只有一种可能。
他是自愿入局的。或者说,他是为了保护什么,主动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活着就好。”
苏清寒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悲喜,只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涌。
接下来的三天,是真正的煎熬。对于修仙者来说,三天不过是闭个关的功夫。
但对于等待的人来说,三天就是三年。
圣子殿依旧维持着武玄在时的模样。灵果盘是满的,灵茶是热的,阵法是流转的。可就是少了个人。少了那个总是穿着一身骚包红衣,喜欢坐在栏杆上晃着腿,喜欢吃烧烤,喜欢逗弄温灵汐的家伙。
温灵汐肉眼可见地憔悴了。这丫头藏不住事,眼底的乌青都快掉到下巴了。每天除了站在门口望眼欲穿,就是对着空气发呆。
而苏清寒,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只是她站在廊下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一站就是大半夜。
第九日。
魔域的天空依旧阴沉,像是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
就在殿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连空气都要凝固的时候。两股强横的气息,毫无预兆地降临在圣子殿外。
没有通报,没有废话。因为这里的主人不在,没人敢拦,也没人想拦。
温灵汐猛地回头,只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踏云而来。
男的一身暗紫金纹道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和武玄有七分像,只是更沉稳,更威严,那是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女的一身月墨流云裙,看着温婉柔和,但周身流转的灵力波动,却让人不敢直视。
合欢宗宗主,武安。宗主夫人,云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