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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别离三灵五澄尽下山初入庵二灵姊妹见师太（第1页）

时光流转，眨眼又是一年。这日晚课后，法能将三灵五澄留下。“近日学武可有长进？”

澄海躬身回道：“最近在法智师父的指教下武功略有些长进。”

法能听后点点头：“这里也只是教你们些儿强身健体的本事罢了。你们几个各自因缘不同，却都从小以白云寺为家。刚来时个个不过垂髫，只有澄海年纪略长些儿，又比你们早来二年。这些年你们生活在寺中，受几位师父照料，彼此如家人一般。如今你们也长大些儿，若还留在寺中倒缚了你们的手脚。这些拳脚功夫毕竟不是傍身之能，终不能成就一番真本事。然，不久后天下大势所趋，你等自当各有用处。明日一早，你们就下山去吧，我已为你们分别寻了师父，从今后要苦学本领，不要辜负我的这番心意才好。”

众人听后各自出神，法能接着道：“澄海、灵珺，你二人年纪最长，彼此相当，我已请五仙观玄真道长教授你俩功法，作为各自兄长，你们当照顾好师弟师妹才是。”澄海闻言早已喉头哽咽，二人随即跪地叩头。

法能又看向澄明、澄净、澄果、澄昧四人，“你四个年纪相当，从今后就跟着五仙观的玄妙道长修习功法，切不可因贪玩淘气半途而废。玄妙师父最是严苛，正所谓严师出高徒，你等要好自为之。”几人小声抽泣着跪地叩谢方丈的教诲。

法能又向灵魅、灵绡姊妹道：“你两个小妮子本不该早早教你们下山去，怎奈女娃儿家，白云寺终不是久留之地。我已传信碧春庵开慧师太，请她好生教习你们。”二灵只好伏地叩拜。

“师父，澄澈他……”澄海听师父安排完毕却并未提及澄澈，忍不住问道。

“澄澈年纪尚幼，就留在白云寺教养。”

第二日一早，天色未明，澄海等人已然收拾好各自包袱准备出发。澄海久久凝视着还在熟睡中的澄澈，刚想捏一捏他的脸蛋儿又停住手，轻轻为他抻了抻被子。

站在一旁的灵魅和灵绡早已哭成泪人儿，其他人亦默默围在澄澈身边不忍离去。看着灵魅抽噎得不成样子，澄海为她揩了揩脸上的泪痕：“只要心在一处就不是分别，日后咱们常回来看他便是。”说着拉起她的手转身离去。法安、法智分别把三灵五澄送到五仙观和碧春庵不提。

澄澈一觉醒来等着大师兄给他打水洗脸，却迟迟不见澄海的影子，竖着耳朵也未听到院子里有半点声响，正诧异间法空走了进来：“澈儿，发什么呆呢？”

“大师兄今儿怎么不来叫我起床？澄果师兄他们怎的一个也没见？灵魅、绡儿也不在，他们都哪儿去了？一大早出坡了么？”

原来，法能叮嘱澄海一众下山之事切不可在澄澈面前走漏半点消息，免得他哭闹不止平添事端。

法空把澄澈拉在身前：“澈儿，你几位师兄和灵魅他们一早就下山去了。”

“下山为何不带上我？”

法空笑道：“你当他几个是玩去么，他们是下山学艺了。”

“下山学艺？”澄澈惊道，“好好的为何下山学艺？我也要跟了去。”说着嘴一撇就要哭出来。

“澈儿，你大师父叫他们下山去学本事是为了不耽误他们几个的青春韶华。你还小，就留在为师身边如何？”

澄澈本想大哭一场，可看到师父投来的殷殷目光也只好憋回声去勉强点了点头。自此，澄澈一人留在寺中跟着法空修习清净法门。

再说灵魅、灵绡二人随法智和尚走了一日终于来到碧春庵，庵门外早有一位二十岁开外削肩细腰蛾眉粉黛的女尼在此等候。

法智与女尼交待完毕，转身抚了抚两个小妮子的头又叮嘱几句就匆匆离开，只剩下灵魅和灵绡随女尼一同进入庵中。

碧春庵坐落在半山腰，庵院不大，灰顶红墙四四方方，掩映在绿树群山中，倒是个清静所在。推开一扇斑驳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古旧的青色照壁，壁中央一朵莲花宝相浮雕已被风雨吹磨的不甚清晰。

绕过照壁就是宽敞的正院，院当间摆着一个青石云纹大香炉，再往前走便上了石阶，从红漆窗棂的门扇往里看去，便是庄严的释伽摩尼佛像，两旁分立着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的泥塑。

往两边看，东西院墙各开一个石砌小拱门，东院是香积厨、斋堂、职事堂和荣堂，东墙边又有一角门，进去是一个独立小院。北面三间正房是开慧师太的禅房，两边各有一小耳房。院墙东西两侧分别栽着齐整的玫瑰和海棠。

西院进去正北有三间上房，东西两侧分别是庵内女尼及挂单寮房。院西角门出去是一大片园子，种着各色菜蔬，是女尼们日常劳作的地方，往上走则是青松掩映的山坡了。

女尼领着灵魅、灵绡穿过东院，从角门进到小别院。只见院子当中有一口压水井，井前头立着两口大缸，水面浮着黄粉两色碗莲，莲下几条红白双色锦鲤在水中自在游弋。北房阶下种着一水儿红艳艳美人芍药，紧挨墙根一株梨树根粗枝壮，上面正结着拳头大小的绿梨儿。

灵魅和灵绡站在阶下，女尼上前打起帘子走了进去。堂前红漆椅上端坐着一位五十岁上下圆脸疏眉的女尼，正手捻佛珠口诵佛号，旁边八仙桌上摆着一只沉香木鱼及一个黄澄澄的佛音碗。

听到声响，老尼缓缓睁开双眼，女尼赶忙对灵魅二人道：“快进来见过师太。”

二人走上前跪地齐声道：“灵魅、灵绡见过师太。”开慧垂着眼睑看向两个女娃：大些儿的年龄有十岁上下，小的也有七八岁光景，都扎着溜光水滑的圆髻儿，面皮儿白里透粉的，虽着一身灰布衣却一个赛一个的水灵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