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违规的代价（第4页）

而有目标的人，和没有目标的人，是不一样的。

那天晚上，林默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四周全是淡金色的文字，密密麻麻，像漫天的星辰。

那些文字在蠕动，在闪烁，在低声呢喃，像是有无数张嘴在他耳边说话。

他听不懂那些话，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话里充满了冰冷的、无情的、不容置疑的秩序。

他想跑，但跑不动。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那些文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淹没，把他包裹，把他同化……

然后他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大通铺里的人还在沉睡。

林默躺在铺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皮肤光滑，没有符文纹路。

他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恐惧并没有消散。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些文字贴在皮肤上的冰冷触感。

林默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想：那些规则，到底是什么？它们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存在？它们是自然形成的，还是被什么人创造的？

如果是被创造的，那创造者是谁？

这个问题，他现在还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答案的。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天晚上，林默躺在铺位上，久久不能入睡。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女孩消失时的画面——她的身体变得透明，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扭曲，最终化为乌有。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当时他冲进去，把那个女孩拉出来，会怎么样？

规则二会抹杀他吗？还是说，只要他在卯时之前把人拉出来，就不算违规？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如果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他可能会选择冲进去。

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那种感觉，比规则本身更让他恐惧。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做这个梦的时候，杂役院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宿舍。

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情，只有冰冷的、计算般的审视。

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而林默，就是那件被评估的物品。

他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