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偶尔还是控制不住地嫉妒你。我总在想,如果爸妈能公平地对待我们两个人,我的童年会不会少一点压抑,多一点快乐。
还有一件事,你心里一定好奇,当年爸妈为什么会分开吧?”
白念念读到这里,鼻尖酸涩难忍,强撑着情绪继续往下读。还没等她看完完整真相,张皖和顾言已经寻到了顶楼。
“念念!”张皖快步朝她走来。
顾言顺手想关上天台大门,门还没完全合拢,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抵住门框。祁明泽走到顾言身前,轻声发问:“为什么不进去?”
祁明泽一行人悉数到场,白念念攥着信纸,怔怔地看着眼前几人。
白念念勉强扯出一个空洞平静的笑容:“怎么都来了?”话音刚落,积攒许久的眼泪汹涌落下。
张皖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一下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安抚。
短短几天,她先后失去父亲与姐姐,巨大的悲痛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死死攥紧那封遗书,哽咽着反复呢喃:“我没有姐姐了……。”
张皖指尖发颤,温柔擦去她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
另一边,孙依伊安静陪着失魂落魄的祖一荣在医院门口散步。
看着祖一荣哭得几乎失声,孙依伊低声询问:“阿姨,您到现在,还是忘不掉白叔叔吗……”
祖一荣抬手胡乱擦去哭花的妆容,身子摇摇欲坠。孙依伊连忙搀扶着她,走到医院门前的长椅坐下,并安慰她。
那封信白念念后来读完了,里面的一切她都难以相信。
这个初夏的结束,也埋葬了她们所有人难以磨灭的痛苦回忆。
一年后,祁明泽大学专业课实验需要大量落喻草,校内实验室储存的药材已经全部耗尽。他主动向学院申请前往落欲庄野外采集,学校批准了,给了他一周准备时间,并报销了往返机票,还安排同专业的学弟程沅作为他的随行帮手。
收拾行李时,少年声线稚嫩的程沅抬头问他:“哥,充电宝要不要一并带上?”
祁明泽闻声,语气温和爽朗:“拿着吧,辛苦你帮我塞进行李箱,小沅。”
程沅乖乖应声:“好。”
祁明泽看着他乖巧的模样,眼底盛满宠溺,笑着道谢:“谢啦。”
落日余晖落在程沅侧脸,衬得他脸颊泛红,耳尖烧得滚烫,周身裹着一层柔和的暖光。
程沅低头专心整理前往落欲庄的行李,祁明泽在一旁打趣:“小沅,脸怎么这么红?”
程沅小声反驳:“我没有啊。”
祁明泽步步逗他:“怎么整张脸都红透了?”
程沅坚持辩解:“真的没有,哥。”
但现在程沅像熟透的红苹果,浑身发烫。
祁明泽低笑出声:“小沅,你耳朵烫得厉害。”
程沅沉默下来,只顾埋头收拾衣物,避开他的视线。祁明泽继续调侃:“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一点玩笑都经不住?”
程沅抬眼反问:“我们到底认识多少年了?”
祁明泽笑意加深:“算上从小相识的年纪,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一点不为过。”
程沅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别扭:“祁哥哥,你的青梅竹马,应该不止我一个吧?”程沅忽然开口发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祁明泽疑惑看向他:“小沅,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程沅没有回应他的疑问,自顾自开口:“我听依伊姐说,念念姐的爸爸和姐姐,都不在了是吗?”
祁明泽微微一怔:“你依伊姐什么事都跟你说……”
程沅垂下眼眸:“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便起身打算离开。
祁明泽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挽留:“等会儿顾言会过来,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再走吧。”
程沅低声呢喃一句:“祁哥哥,你的朋友可真多。”
祁明泽坦然回应:“朋友再多,你也是我最好的弟弟。”
程沅眼底藏着失落,轻声反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