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旧器材室是什么样子,”花颂托起下巴,凑近说起来了悄悄话,“你们觉得里面会不会有之前学长学姐留下的秘密宝藏。”
祁满不理解为什么这里就他们三个人,还要像小偷一样讲话,他觉得谢明仪肯定会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
谁知谢明仪一脸隐秘的兴奋,悄声说道,“我觉得很有可能!教授说了这也能是奖励。”
小少爷似乎觉得这种近乎密谋的行动很有趣。
祁满觉得谢明仪刚来时的故作矜贵已经碎成了玻璃渣渣。
祁满还是喜欢这种把自己拉入小团体的集体活动的,便逆来顺受的加入了,“说不定还会有好玩的神秘法术,希望有能让符咒听我姨妈话的……”
“对了,”谢明仪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祁满,“你的能力很独特,我没有见过。”
“是的,看你蹦嚓卡啦嚓就制服了我的鱼!你的能力很厉害!”花颂也同意的点点头。
话题转到自己身上,祁满有点拘谨的摸摸耳垂,“谢谢你们,不过我其实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
谢明仪狐疑的看了看祁满,但没继续追问,这让祁满松了口气。
“欸……”花颂忽然噌一下坐直,期待的看向他们,“我的也很厉害,你们怎么都不夸我。”
“对对对,没有你我们早就都掉下去了!”祁满发自内心的夸奖道,当时花颂确实真是帮大忙了。
谢明仪也高傲的点了点头,“是挺厉害的,不过我的也很厉害。”
被夸奖之后花颂笑的很开朗,“现在只有谢明仪没有用过能力了,快交代你的是什么!”
谢明仪脸有点红,“我才不说呢,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告诉别人的东西,之后你们就知道了。”
花颂不服气的想逼迫谢明仪说出来,但是谢明仪非常坚决,抿住嘴坚决不开口。
祁满看着面前再次吵起来的两个人,有点头疼,又有点好笑。
突然,面前光景变了,一阵颠簸,列车钻出水面,水从车窗上哗啦啦退下去,阳光一下子照进来。
花颂停下了摇晃谢明仪,发出一声兴奋的惊呼。
阳光有点刺眼,祈满眯眼往外看去,看见了一座悬在半空的桥。青白色的石板一块接一块浮在云里。几只背着书袋的白鹭昂首信步,像视察功课的先生。更远处,大片屋宇顺着山势铺开,山顶立着一座白塔,塔身细长,顶端托着一轮银色弯月。
“快到天衡学院了。”谢明仪绷着脸说,他的声音重归平静。花颂把脸贴在玻璃上:“欸我看见波纹了,肯定有鱼!这里的鱼可以吃吗?”
谢明仪表情有点痛心疾首:“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能吃和不能吃?”
“当然不是。”花颂严肃地说,“还有好吃和不好吃。”
谢明仪一脸不可理喻。
祈满没参与争论,他趴在窗边,几乎舍不得眨眼。
学院比他小学看见的画片上大得多。十二座山峰环着一片清透的湖,一条瀑布从空中倾泻而下,能听见阵阵雷鸣。亭台楼阁、温室、练习场和高低错落的院子散在山间。湖面飘着几叶小舟,船上的人悠悠采摘着什么,时不时用杆子推开挡路的睡莲。
祁满看的出神,突然听见了类似打嗝的声音。
一顶帽子啪嗒从隔壁车厢飞出来。
“看来云轺也趁刚刚偷吃了点东西。”谢明仪严肃的说。
花颂心虚的收好了食盒。
一行人把帽子还给了隔壁车厢的同学,听着同学真诚的道谢,祁满感觉自己简直是个三好学生。
回到座位上,列车驶进山谷,速度逐渐慢下来。头顶传来播报声:“天衡学院到了,请各位新生带好行李、信件与随身灵兽。云轺将在半刻钟后清理车厢,清理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抖落、喷嚏和倒立。请及时下车,不要逗留。”祈满立刻站了起来,小球们已经把行李从架子上送下来。替祈满搬箱子的那一只还记得他,伸出冰凉的灵丝贴了贴他的手背。祈满认真向它道谢,花颂也蹲下来跟云轺告别,抚摸着地板说了几句悄悄话。
“它说什么?”祈满好奇询问。
花颂听了一会儿总结道:“它说那条鱼很难吃。”
“它为什么知道?”谢明仪警觉地问。
花颂意识到什么发出惨叫:“我说我的鱼去哪里了!”
三个人下车时,车站上的许多人都朝他们看。倒不是因为列车事故传得有多快,而是因为花颂抱着空食盒,一路悲痛地控诉云轺既让他们差点摔倒又偷吃她的东西。
一行人叽叽喳喳的走到站台尽头,发现立着一道木牌:新生先去留影坪,行李知道宿舍在哪,请勿追赶。
祈满刚看完,他的箱子便从他手里挣脱出去。底下滚轮拥有了自己的想法,一个冲刺,混进了浩浩荡荡的行李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