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逍忽然就梦到了这一段,他看得心中直犯嘀咕,他不会死了吧?也不像啊?那自称“冥王”的白衣人忽地看向他,复又轻笑一声,他展开折扇,道:“世人常说乱世能人多,据说民国年间,有一人姓王名逍,字逍遥。此君生性散漫却有铮铮傲骨,待他人疏离却对同门师兄师姐与养父奉上真心,自创剑法‘逍遥游’,吟诗作赋样样精通,后人常叹之‘生在乱世,甚为可惜’,其实不然。
“吾尝问后世金陵中人‘可知王逍’,郭料此君当年甚是声名狼籍……”
“王逍!王逍遥!”
王逍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灵安山上自己居住之地,他方坐起,便觉身上像散了架似的,浑身都痛。
“姓阮的,叫魂呢?”王逍懒洋洋道,“有事儿说,没事儿赶紧滚。”
阮冬至呵呵一笑,他亲切道:“王逍,你最好看看自己的伤再说话,不然我怕你一会儿死了,师父还要质问我。”
“假的。”许润拎着盏煤油灯进来了,“这家伙死鸭子嘴硬,一路拎着你回来的,不然你没这么快醒。”
“去你妈的。”阮冬至被拆台,踹了许润一脚,“你这傻子一声不吭就跑了,我们几个还寻思你又上哪儿厮混去了,后来我姐打电话到师父那儿我们才知道你去跟那死狐狸精单挑了。”
王逍疼得不想动弹:“所以呢?有屁快放,疼死我了。”
“死了更好。”宣凝拎着个食盒,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这么不省心,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阮冬至看向她:“师姐,这玩意儿又弄出啥事了?”
宣凝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扔给许润一份报:“我下山买饭时候顺手买的,当时我差点儿跟那帮人打起来。”许润,顿感不妙,他展开一看,上面几个加粗铅字跃然纸上:
林家小公子于风食肆竞连杀十余人,罪大恶及!
阮冬至看见上面的字,低骂了一声:“靠,荒唐。老子他妈把这人砍了包饺子!”
王逍看不见,他伸手去够:“,阮寒,给我看看。”
许润后退几步:“别看,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直接把这张报纸扔回宜凝手里。
“给我。”阮冬至把报纸抢回来,长刀一背便冲出门去,”我去杀人了。”
“别走啊……”王逍的话还没说完,许润和宣凝一人抄起王逍的枪,另一人将檀木扇反握于手心,也跑没影了。
“王逍你先养伤,我们去去就回!”
他“啧”了一声,方欲起身下床,忽觉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压下去,就见一道白影闪进门内:“看来我不是收徒,是收了一群猴呀。”
“师父,您快别说笑了。”王逍苦笑道,“那帮人真跑去杀人了。”
师父不答,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边:“嘘,别动,调息,静心。”
待王逍的状态好些,他才慢悠悠地笑道:“不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放心吧。半个时辰后,我自会放你下山。”
下你妈,师父,那不是黄花菜都凉了!王逍敢怒不敢言。
“一帮孽徒,都这么不尊师长,学会骂师父了?”师父摇头叹气,“罢罢罢,看我门下都是什么徒儿呀?
“一个拱火看戏,牙尖嘴利。
“一个火急火燎,脾气火爆。
一个虽是温润如玉,但尤善和稀泥,拈花惹草也有一手。
“最后一个,巧舌如簧,歪理成灾,一张嘴就能颠倒众生。
他挨个儿说了一遍,随即无奈笑笑,道:“你们呀,太重感情了,不过我亦如此,罢了,下山去吧。”
王逍见师父准了,忙穿上长衫,不忘问一句:“谢谢师父,山下到底怎么了?”
师父卖了个关子:“啧,自己去看。”
在王逍掠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听见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你若是想护山河,面对千夫指,众人弃时,便要做好取舍,是拔剑而去,抑或是缄口不言,全凭你一念之间啊。”
山下,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