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序拿回手机,大爷给他们连着拍了好几张,其中有一张,他正低眸温柔注视着贺随。
柏序给贺随看了除这张以外的其他照片。
贺随探身认真地看着照片,没意识到此刻他和柏序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
“柏哥,你等会儿把这些照片发给我吧。”
柏序不用低头都能闻到贺随发丝上洗发水的味道,他错开头,应道:“好。”
照片也拍完了,贺随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让柏序留下,如果换作是他,他绝不会眼睁睁地看自己的父亲和现任妻子儿子有说有笑,自己则是个局外人。
那样光想想就不好受。
柏序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主动说道:“工作室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不能陪你去吃饭庆祝你毕业了,下次有时间我再补上。”
贺随:“好,柏哥我送你。”
“不用了,你家人还在那边等你呢,快回去吧。”
柏序目送着贺随回到了他的那份热闹中,身影逐渐消失后他才转身朝校外走去,坐在车里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驱车离开。
而是打开手机翻到相册,照片中的贺随笑容很灿烂,两个酒窝显得分外的可爱,他来回看了那几张照片好多遍,最后把那张他注视贺随的照片设置成了壁纸。
其实柏序是在看到贺随和程落拍照的时候走的,他不是不爽,也知道贺随一定是拒绝了那个女生的。
可他仍是不免想到,贺随从来不缺这样那样的爱慕者和追求者,而他,只是其中的一个,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
他只敢这样不远不近地出现在贺随的生活里,像今天这样,仅仅是得到了和贺随的几张合照,他就满足了。
这边贺随退校后和父母、柏家吃了顿饭,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蛋糕店,柏嘉嘴馋便拉着贺随进去买蛋糕。
一进门贺随就和坐在窗边的男人对上了视线,略显惊讶地同他打了声招呼,“逾白哥。”
江逾白貌似是一个人来的,笑盈盈地说:“贺随同学,咱们两个还真有缘分。”说罢他又看向贺随旁边的柏嘉,“哦,还有弟弟。”
柏嘉立马不干了,“谁是你弟弟,我有名字。”说完又叨咕了句“神精病”,自从他偶然认识这个柏序的朋友江逾白,他就总是喊他弟弟,偏偏他还拿他没办法。
江逾白显然没怎么在意,“来买蛋糕?甜食吃多了可不好。”
柏嘉瞪了他一眼,“你管我?你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学校?”
“弟弟,明天端午,我放假了啊。”江逾白无奈摊手。
柏嘉冷哼一声,转身去选蛋糕了,选好后拿到收银台,但收银台前没有人。
“人呢?多少钱?”
江逾白冲制作蛋糕的后屋喊了一声,“苏寂,来结账!”
没过一会儿,名叫苏寂的男人掀开帘子走出来,只是脸色看起来很臭,看到柏嘉贺随两人面色才稍缓,他以为又是江逾白故意折腾他。
江逾白也看出来了,他倚在前台旁,笑眯眯地问,“你不会以为我骗你的吧?”
苏寂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兀自给他们结账,淡淡道:“58。”
家人还在外面等他们,付完钱后柏嘉扭头就走,贺随道了句“逾白哥,我们先走了,下次见。”
柏嘉都走到门口了,江逾白还冲他说道:“弟弟,学学人家。”
回应他的是“嘭”的一下关门声。
这时,去洗手间的收银员回来了,“苏寂,麻烦你了,蛋糕做的怎么样,学会了吗?”她又看到前台旁的江逾白,“帅哥你还没走呢?都到饭点了。”
江逾白闻言郁闷地叹息道:“是啊,都到饭点了,苏寂,你还不饿吗?”
“我点外卖。”苏寂淡声说完便转身掀帘回到后屋去了。
江逾白盯着那帘子看了片刻,随即一言不发地回到位置上两三口解决掉刚刚吃了一半的甜品。
苏寂现在在这家蛋糕店做学徒,每天跟着老师傅学烘焙、做蛋糕,与酒吧里调酒师的工作比起来更需要耐心,不过他认为前者更有意思,酒吧那种地方太吵了,不适合他……
还给他招来一个甩不掉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