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随率先压弯雪板切入急弯,雪刃刮起大片雪雾,身后紧跟着一道平稳的身影。
连续的陡坡与凸起的冰包层出不穷,他刻意控制着节奏,却发现柏序总能稳稳跟住,这让贺随有些惊讶。
两侧雪山林海飞速向后倒退,风声灌满耳际,贺随偶尔提速拉开一小段距离,回头总能看见柏序不紧不慢地追上来。
以前来雪场滑雪的时候,他要么是陪朋友在初级中级场地滑,要么是一个人在高级道上来回穿梭,周围认识的人很少能有跟得上他的,他便也习惯了一个人。
可现在发现两个人相伴着一起享受速度带来的快感与激情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好像只要一回头,柏序就在那里。
雪板在纯白雪面上划出两道整齐的轨迹,贺随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都忍不住放空大脑,身体完全遵循本能地去做出每一个动作。
行至一连串急弯,贺随放缓速度停靠在道边。柏序很快滑到他身边停下,只见他肩头覆了一层雪。
贺随平缓着呼吸,笑着问他,“柏哥,我怎么不知道你滑雪滑的这么好?”
“都是在意大利那几年练的。”柏序扬着嘴角,“心情不好去滑雪确实有用。”
贺随闻言却没关注到重点,反而问道:“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柏序微不可察地愣了愣,“是人就会有不开心的时候,想的多了就会不开心。”
贺随蹲下身来,他发现柏序的身影很孤寂,如果用一种颜色描述,那应该就是雾蒙蒙的灰色,让其他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柏序的身上装了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
突然,贺随话音一转,“柏哥,你刚刚和乔在说什么?是在说我么?”
柏序点了点头,“他夸你长得好看。”
贺随觑着柏序的神色,反正他是看不出他有没有撒谎的,他迟疑地又试探了一句,“可我听乔说的好像是一个问句?”
柏序低眸笑了,“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回去查一查。”
贺随知道他又在欺负自己了,那几句意大利语说得很快,他也只来得
及听出其中的语气,
贺随哦了一声,“好吧,反正不是骂我就行。”
柏序笑了,“谁会忍心骂一个乖孩子?”
贺随也附和,“也是,从小到大光看柏嘉被训了。”
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在道边很显眼,有其他来这里滑雪的游客从这些连续的转弯处经过,有的比较热情不知道是哪个国家,会朝他们喊句“Hello!”
贺随随口问道:“柏哥,你的滑雪是乔教的么?”
柏序沉默了一秒答道:“算是吧,我自己摸索的成分居多。”
其实贺随不知道的是,柏序费了好大劲儿才扒出来的贺随以前参加的业余滑雪爱好者比赛视频,还有一些柏嘉发在群里的视频。
他就靠着一遍遍地观察贺随滑雪时的动作和小技巧自己尝试,同时又在乔的指导下学得很快。
贺随由衷夸赞道:“那看来柏哥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嘛……”
“什么时候喜欢乔的?”贺随听到柏序问他。
贺随想了会儿,“刚接触滑雪这方面专业知识的时候吧。”
“今天见了面觉得他人怎么样?”
贺随:“挺好的啊,性格人品都不错。”
柏序摸了摸贺随的头,低声问道:“我和他,谁更好?”
要不是地点不对,贺随都怀疑柏序喝醉了,感觉柏序不像是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