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随牵着卡卡,柏序与他并肩走在街道旁,这附近住的人很少,所以整条街都显得十分安静。
又变成了两人独处,贺随垂眸看着手里的绳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开启话题。
这时他听到柏序的声音响起,“喜欢狗?”
贺随点头,“嗯,喜欢,但我妈她对狗毛猫毛过敏,我家就没有养小动物,后来……我爸妈离婚之后也一直没养。”
“我们诊所里有好多只猫,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很黏人,抱完就一身毛。”
“啊?”贺随有些惊讶,“柏哥,你还会上手抱猫呢?我以为你有洁癖呢……”
柏序悠闲地走着,“是有点,但可能像猫狗这类毛绒绒的东西除外吧,我觉着摸起来很舒服很放松,无非是处理身上的毛有些麻烦。”
听了他的话,贺随便去伸手抚摸卡卡的毛发,手感很好,也很温热。
掉过头来往回走,贺随看到柏序在出神地盯着地面,于是他便问,“柏哥?你在想什么,走路都能发呆……”
柏序听了他的调侃也不由一笑,低声而又缓慢地说道:“我在想……今天吃过饭以后再拿什么理由和你见面。”
贺随整个人骤然一顿,原本还松弛的肩背瞬间僵住,他侧过头飞速看了一眼柏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贺随轻抿嘴唇,闷着声音,矛盾又别扭,“想见就……就问我啊……”
他移开视线,不敢再和柏序对视,目光胡乱飘向别处,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只听见柏序拉着长音哦了一声,“问就会答应么?”
贺随迅速稳住阵脚,眼神却还是有点飘乎,“也不,不一定……”
随后他听到柏序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句,“那怎么问,问什么,才能答应啊?贺老师,你教教我?”
听到男人叫他贺老师,贺随的心脏毫无预兆重重跳了一下,闷得他呼吸都慢了半拍,半天只憋出一句没什么力度的阻拦,声音都比平时轻,“……你别这么叫我。”
柏序状似苦恼地歪了歪头,问他,“为什么?柏嘉都可以这么叫你。”
贺随一时哑口无言,只能苍白地解释,“他瞎叫的……”说罢他又小心翼翼觑着柏序的表情。
只见他淡淡垂眸眨了下眼,又抬眼看向他,声音平静地问道:“所以,是因为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追求者?”
追、求,者?贺随觉得他的脑容量已经不够他去思考了,虽然他知道柏序喜欢他,可自从戳破后柏序什么都没说,所以他也不确定两人是目前什么样的关系。
如今柏序告诉他,他在追求他,是的,追求,想要谈恋爱,发展进一步关系的那种追求。
其实贺随在心里早就下意识默认了这种关系转变,只是没有深入思考。
首先,对于柏序喜欢他这件事,他并不在意双方都是男性,因为他对同性恋没有什么其他看法。
其次,他觉得很荒谬,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柏序为什么会喜欢他,他们明不明在之前不怎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源自于他自己,他不想发展一段亲密关系,这是他一直坚持的“人生信条”,但到现在就连他自己都解释不了他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快刀斩乱麻地拒绝柏序。
是因为柏序特殊么?特殊在哪儿?
而且,贺随自认为他不是一个容易被言语扰乱心神的人。
所以,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柏序。
此时,头脑冷静的贺随注视着柏序的眼睛,问了一个蠢的问题,“你……在追求我么?”
柏序蓦地笑了,似是无奈又好笑,“不然呢?你以为我仅仅满足于让你知道我的喜欢?我也很自私的。”
贺随又磕巴了,“可……可我,我不喜欢你啊……”说出这句话就已经花了他不少力气了,但他又在乎柏序的感受。
可柏序神情未变,从善如流道:“我知道,我这不是在追求你,让你尽可能喜欢上我么?”
“那,那我要是一直没喜欢上你怎么办啊?”
柏序:“没关系,那我就孤独终老吧。”
贺随半信半疑道:“你骗我呢吧?”要是真因为他让柏序一辈子打光棍,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你猜。”越是这样,柏序就越想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