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永雨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听到韩永雪被孙娇娇欺负之后,她愣住了,透过门缝看向正焦头烂额加班的韩永雪,鼻子一酸,什么也不去想了。
韩永雪没有注意到推门进来的韩永雨,她把精力全投入到了工作当中,直到她结束了所有工作,她才发现早早坐在休息区等她下班的韩永雨。
韩永雪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你就一直坐在这,不出声?”
“怕打扰到你。”
韩永雪点了点头,两人没再说话,直到韩永雪收拾完东西,她才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这个点食堂应该没饭了,咱今天出去吃吧?”
“好。”
“想吃什么?”
韩永雨认真地想了想,说道:“饺子。”
“我请客,你就想吃饺子啊?”
“嗯。”
韩永雪点点头,语气温柔,她道:“好,那我们就去吃饺子。”
学校门口就有一家饺子店,是韩永雨曾经的奶茶店改的,韩永雨上班的第一天就想来尝尝,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想吃几个?”
韩永雨并不是很饿,随口道:“先来二十个吧。”
饺子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韩永雨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嘴边。
“嘶,好烫!”
韩永雪给她接了一杯水,笑着说:“你从小就喜欢跟人比,吃饭也要当最快的那一个,小时候家里也是煮饺子吃,你嘴巴经常被烫得起泡。”
韩永雨嘴硬道:“只是偶尔。”
她喝了一口水,痛感稍微缓和后,又补了一句:“后来在读书这方面,我还是没比过你。”
这句话很刺耳,韩永雪却没争辩什么,一个饺子下肚,胃里传来暖意,韩永雪才开口道:“其实你才应该是参加高考的那个。”
“嗯?”
“小雨,你从小就比我优秀,光是样貌你就比我突出,你的想法很大胆,也比我更勇敢。”
韩永雨察觉到韩永雪情绪的异常,她轻轻蹙眉,担心道:“你今天怎么了?”
韩永雪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小雨,你真的很勇敢,如果我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了一年前的网暴里。”
“学校里,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他们都说我窝囊。”
韩永雨愣了愣,问道:“那些你都听到了?”
韩永雪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只是装聋,不是真聋。”
“刚考上工作的时候,我确实心比天高,真觉得自己是村里的骄傲,工作后这四年,我才真正明白,我辛辛苦苦考上的梦寐以求的工作岗位,只是人家为了找个‘劳工’才施舍给我的。”
“每次爸妈来电话,说村里谁谁谁想要我帮忙找个工作,谁谁谁家里的小孩要上学,托我找关系,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找借口搪塞过去,还得告诉他们我过得很好,让他们放心。”
“有时候我真的很无力,生活不是考场,我真的做不到像在学校里那样如鱼得水,小雨,直到我亲自赚钱了才发现,那四年里你有多厉害。”
“那四年,你每个月都能准时给我打生活费,偶尔还能给我闲钱,叮嘱我买书看,我真的很佩服你。”
韩永雨笑了一笑,她淡然说道:“可是你也做到了,不是吗?”
“我出去的这四年里,卡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多出一笔钱,我知道是你给我打的。”
姐妹俩相视一笑,无言,却胜过万千。
韩永雪往嘴里塞了两个饺子,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小雨,你前几天问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是不是看上了你的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