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童养媳（第2页）

“所以先别急着告。”苏栗说，“让王婆子自己觉得，把阿禾留在手里，比卖出去划算。”

「怎么让她觉得？」

“教她手艺。”苏栗说，“我去租间铺子，挂三叔的名，做针线买卖。阿禾绣活好，我教她几手新针法，让她一天能挣六十文——一个月一贯八。这笔账，让王婆子自己算。”

系统沉默了一下：「宿主，你在给王婆子养摇钱树。树养大了，她更不肯放人。」

“树养大了，价也抬上去了。”苏栗说，“她要卖八贯，我就按八贯谈。多出来的五贯记阿禾账上，让她自己挣，自己还。”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你连赎身的钱，都要那丫头自己挣。行，本系统欣赏你这种抠门。还有一句——牙行是师爷的干股，王婆子这条路，水比你想的深。」

“深好。”苏栗把碎银收进钱袋，“水浅的池子，养不出好鱼。”

挂幌子之前，苏栗先去了一趟里正家。上门没空着手，带了两副绣样：一副帐帘上的并蒂莲，一副小儿肚兜上的虎头，用细棉线绷在竹绷子上，针脚干净齐整。

里正老婆果然爱这个，接过来凑到窗边看了又看，眉开眼笑：“哎哟，这针脚，比县里绣庄的师傅还细！姑娘，你这手哪儿学的？”

“乡下野路子，自己琢磨的。”苏栗接过茶，没急着喝，“婶子，我是来讨主意的——我想租间铺子做针线买卖，可这县里女人不能独自摆摊。这铺子，是不是得挂个男丁的名？”

“是得挂。”里正老婆把绣样翻过来，摸着背面的针脚，“挂你三叔的名就成，苏记药铺有名有号，县衙有册，没人挑这个理。”

“那就听婶子的。”苏栗端着茶碗，像是随口想起什么，“对了婶子，东街王家那丫头，绣活是不是好？我昨日在街上瞧见，她蹲门口打络子，手真巧。

里正老婆脸上的笑淡了半分：“王家那丫头？可怜见的。那婆子刻薄，大冬天让个十二岁的丫头蹲井边洗六口人的衣裳，手都冻烂了。她爹娘三贯钱就把她典了，也是造孽。”

苏栗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里正老婆又叹了一声：“这不，那婆子前两日还来找我爹，说要转卖那丫头，让保人画押——我爹没应，说再看看。转卖到底不是正路。”

苏栗放下茶碗，声音不高不低：“婶子，画押是保人的责任。押一画下去，契就成了；日后官府查起来，保人是要连坐的。”

里正老婆捏着绣样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眼。

苏栗像没看见，又笑道：“我租铺子的事，还得劳烦里正叔照应。婶子，这两副花样你先绣着，下回我再带新的来。”

里正老婆把绣样收进怀里，笑着送她到门口：“姑娘有心了，常来坐。”

出了里正家，系统在她脑子里啧啧：「宿主，你这一下午，值回八贯。原契保人是里正老丈人，最听闺女的话——你方才那句‘保人连坐’，今晚就能传进老丈人耳朵里。王婆子那押，画不成了。」

苏栗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我不光要她画不成。”

“我还要她明白，阿禾这丫头，碰不得。”

第三天，苏记针线的幌子挂了出去。苏栗站在王家铺子门口，问王婆子：“婶子，你家这丫头绣活怎么样？我想找个会打络子的。”

王婆子没有立刻接话。她上下打量苏栗，嗑了两颗瓜子，才慢悠悠开口：“会，这丫头手巧。不过姑娘，你一个外乡人，租铺子做针线买卖——铺子挂的谁的名？”

“苏记药铺，我三叔。”苏栗不紧不慢，“正当生意，县衙有册。”

王婆子眼珠转了转：“一文钱一串，先交一百文定金，工钱我替她收着。”

苏栗没还价，掏出一百文放在柜台上：“行。不过我有个规矩——绣活按我的花样来。她午后到我铺子里学半个时辰，我管顿饭，学完回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