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弥不知道门是怎么开的,她猜到大概率是有诈的吧,但是,横竖都是无,不如赌一把,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脑子,镜弥二话不说开始了四处逃蹿模式。
地板一直在晃,整个地方很大很潮湿,一模一样的门有几百扇,呈在各个过道里,她已经转的找不着南北了。
当凄惨的救命声传出时,镜弥已经站在甲板上摇摇欲坠了,没错,似落入“扭羊头”阵里的围棋子,一扭一拐间她已经被逼到巨大的甲板上。
好不容易看见了广阔的天地,拼尽了半生的气力,才发现原来自己在海上,就这样,短短几小时内,她竟是出了海……
同样套着袍服的人飞射过来一支箭,稳稳的插入她的体内,鲜红的液体丝滑的注入镜弥的身体,顿时身体一软,步子一浮,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倒去,然后——
“扑通——”
扑通一声,坠于沧浪蓝海之中,光被眼前轻晃的水析出多彩的颜色,而后再沉再暗,发丝直挺挺向上飘,仿佛这样可以拽住她下坠的躯干,可灵魂已先沉底,枯木坠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直到最后一口肺里的气耗尽了,为了更好的生活而进化掉了自己水中呼吸器官的“人”,放弃了无用而无知的挣扎,任由水层包裹她坠进洪流入中。
“……”
“你既真是为了她好,怎会在遇到危险时拨开紧急联系人呢……”
声音是从海上传来的,像是附上了巨大的魔力,以光速下坠,比她先一步绽于世间又消亡,这也是镜弥意识消散之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新年的烟花早就散了,人间的雪冻了化,化了又冻,陆虽谢并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鬼地方的,荒凉的让人以为来到了千百年的旧社会。
明明昨天夜里他还在和同事聊新年夜那件揪心的案子,两人不过是你一言我一句的聊了聊而矣。
大致内容不过是,他问了句,“新年夜失踪的那个报了案的女生找到了没有?”
然后同事小尚回了他一句,“没呢,都快过去一个星期了,连个影子都没有找到,唉,队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案子你从半年前追到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找到,更别说我们了”。
陆虽谢的师父怕他这个宝贝徒弟查这件案子久了道心破碎,走火入魔,在新年的第三天,就强制性要求他把案子交给底下的去查。
一来,他拗不过师父,二来,他也实在是暂时不想查这个案子,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他放一放,反而会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效果。
却不知怎么搞的,聊完这几句话之后,他就有些昏昏欲睡,在警察楼办公厅里小憩了一会,谁知道醒来之后,就到了这个地方。
他当然有给过自己一巴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当然,他也有怀疑过自己是太累了,猝死了,可偏偏刚洗脑了自己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那在国外留学的好友,集团方家的小公子——方相笑,却偏偏又出现在这里。
他刚想说一句兄弟,你也下来了,就被姓方的纨绔子弟带到附近的庙子躲起来了,然后就目睹了穿着藏族服饰的……呃,“官兵?”到处抓人的盛状,抓的还偏偏都是写他们这样穿着现代服装的“外来者”。
脑子聪明的他以及和姓方的十多年邻居加同班的神奇默契,三言两语间就大致明白了当下的现状。
他们所在的地方叫做降瑞栈,名字是客栈,却明明是一个半大的村子的模样,村里掌话的人家姓林,收到了是说上面的指令,开始大肆抓捕外来者。
方相笑大约比他早一个月来到这儿,早些的好好的,只要外来者比较守规矩,待在外面倒也相安无事,不知怎么,五六天前,突然开始四处抓捕人,仗着幼时逃学的经验,他也算是苟到了现在。
了解完大概的陆虽谢顿时火冒三丈,他着实没想到竟有人这么大胆,敢直接在警察大楼里劫人,还把他丢到这么个破地方来,可他现在也无法追究,无法细想,因为追捕的人已经向他们藏身的地方靠近了。
“都搜仔细了,林大人说了,他们这些邪教的信徒,一个都不能放过,这些都是罪孽深重连历史长轮都无法忍受的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要抓人了,好好待着不好吗?抓也抓不完,万一把他们惹火了,又发生像十年前的祈福夜的……”
另一边一个披无光银袍的人听到声音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两个黑袍人就噤声了,像是觉得应该这也藏不了什么人,溜到别处去了。
邪教的信徒?清一色藏袍?十年前?陆虽谢当警察的职业病又犯了,下意识就开始收集信息。
而十年前他才十岁,哪能涉及到什么案子,新闻他也不怎么看,大部分电视时间都让金鹰卡通频道的动画片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