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修缮比想象中顺利。
我踩着梯子爬上房顶,把几块破损的瓦片换掉,又在漏雨的接缝处抹了一层厚厚的防水胶泥。阿黄趴在院子里,仰着头看我,偶尔摇一下尾巴,像是在给我加油。
从屋顶往下看,老宅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安静。堂屋、厨房、卧室,三间屋子连成一排,土墙被岁月染成了深褐色。
就在我准备下梯子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堂屋和卧室之间的那堵墙。
我愣了一下。
那堵墙……好像太厚了。
农村的老房子,堂屋和卧室之间的隔墙通常只有半砖厚,大概二十多公分。但我目测过去,那堵墙至少有六七十公分,甚至更厚。
我跳下梯子,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
墙面冰凉,触感粗糙,和周围的土墙没什么两样。但我把耳朵贴上去,轻轻敲了敲。
"咚、咚。"
声音沉闷,不像实心土墙该有的回响。
我又敲了敲旁边的墙。
"咚。"
声音明显不同。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堵墙里面,是空的。
我退后两步,重新打量这堵墙。从外面看,它和其他墙面一样平整,没有裂缝,没有修补的痕迹。但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堵墙至少多出了半米的厚度。
半米的空间,足够藏下一个人。
阿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它也仰起头,盯着那堵墙,鼻子微微耸动,像是在嗅什么。
"你也觉得不对劲?"我蹲下身,看着它。
它没有叫,只是用爪子轻轻扒了扒墙根,然后退后一步,安静地蹲坐着看我。
我站起身,走到厨房,找来一把铁锤。
回到墙边,我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锤子,对准墙面敲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墙皮裂开了一道细缝,露出里面的泥土。
我又敲了一下。
"砰!"
这一次,墙皮剥落了一小块,露出了里面的砖。
不是土砖。
是青砖。
这种青砖在乡下很少见,通常只有大户人家或者祠堂才会用。而且砖的排列方式很奇怪,不是普通的顺砖或丁砖,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交错砌法。
我放下锤子,蹲下身,用手指抠了抠砖缝。
砖缝里的泥灰很硬,但有些地方明显比别处新。
有人动过这堵墙。
而且不止一次。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堂屋里很安静,只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呜咽声。阿黄趴在我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堵墙。
我走到墙的另一侧,也就是卧室里。
卧室的这面墙下,放着一个旧衣柜。衣柜很大,几乎占满了整面墙,背板紧紧贴着墙面。
我伸手推了推衣柜。
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