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你爷爷啊……他是进山采药,遇到了熊。我们找了好几天,连尸首都没找到。"
"哦。"我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但我知道,他在说谎。
因为祖母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村长说他在山里遇到了熊。我不信。"
赵村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盯着我。
"陈默,"他缓缓开口,"你一个人在山里,不害怕吗?"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怕什么?有阿黄在呢。"
阿黄趴在灶台前,听见我叫它,抬起头,冲着赵村长"汪"了一声。
赵村长的目光落在阿黄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也是,"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这后生,胆子大,有出息。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谢谢村长。"
他走到院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陈默,这房子……你打算住多久?"
"住到死。"我说。
赵村长的眼睛眯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笑了。
"好,好。"他点了点头,"住到死。"
他拉开院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
阿黄走到我身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背。
"他来过。"我轻声说。
阿黄"汪"了一声。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铁盒,又看了看那堵被衣柜挡住的墙。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一个人在守着这个秘密。
有人在看着我。
而我,也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