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里的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白纱挂在树梢上。
我推开院门,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冷空气。阿黄率先窜了出去,在长满杂草的小路上兴奋地嗅来嗅去,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走吧,”我拍了拍腰后那把沉甸甸的柴刀,“今天带你改善伙食。”
老宅背靠着一片连绵的野山,因为太久没人来,通往后山的小径几乎被齐腰深的灌木淹没了。阿黄走在前面,熟练地用身体拨开挡路的枝叶,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没有掉队。
进了林子,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突然,阿黄停住了。
它压低了身子,前爪死死扒住泥土,两只耳朵向后贴着,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呼噜”声。我立刻停下脚步,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在前方十几米外的一丛灌木下,有一团灰褐色的影子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什么。
是一只野兔。
它肥硕得很,正毫无防备地嚼着一株野菜。阿黄没有叫,只是用余光瞥了我一下,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汪!”
一声短促而凶猛的吠叫在林中炸响。野兔受惊,猛地弹起想要逃窜,但阿黄的速度更快。它一个飞扑,精准地咬住了野兔的后腿。
野兔疯狂地挣扎,阿黄死死咬住不放,在泥地上翻滚了一圈。我快步走上前,眼疾手快地抽出腰后的柴刀,用刀背对准野兔的脑袋,用力一敲。
“咚。”
野兔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阿黄松开嘴,抬起头看着我,嘴角还沾着一点兔毛。它邀功似的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
“好样的!”我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把野兔拎了起来。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三四斤。
有了这只野兔,今天的午餐就有了着落。
回程的路上,阿黄似乎格外卖力,又带着我在一棵枯树根下发现了几朵肥厚的野蘑菇。我小心翼翼地采下来,用衣角擦干净泥土,放进兜里。
回到老宅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我找来几块干燥的松木,在灶膛里架好,用火柴点燃。松木富含油脂,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舔舐着锅底。
我把野兔处理干净,切成块,和野蘑菇一起扔进锅里。没有多余的调料,只撒了一把从灶台角落里翻出来的粗盐,然后盖上锅盖。